子上的领带,一颗颗的解掉水晶扭扣,肌肉结实却并不显得过于强壮上身便逐一露了出来。
将濡湿的衬衣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转身,移步,正准备拉开浴室的玻璃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声。
“好冷!”
抬起的手臂微微一顿,迈出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席子虞转身,回头,就发现刚刚还昏睡的少女,忽然颤抖着缩成一团喊着好冷。
盯着那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席子虞皱了皱好看的黑眉,冰冷深邃的漆黑眸底闪过一丝挣扎,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忽然,昏睡中的少女,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伸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臂,嘴里胡乱的低喊着什么。
“爸爸!求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别丢下我啊!妈妈不在了,你也走了,以后,我该怎么办?你们走开……你们又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污蔑人,那笔捐给灾民的善款的,决不可能是我爸爸拿走的!你们说那笔善款不见有,有多少,我可以去挣钱,一点点的把它补上!但是,你们决不可以污蔑我的爸爸!决不可以……呜呜……爸,我好难受,你别走,你别走啊,我真的好害怕!”
蓝若琳浑身剧烈抖动,努力的手来像是想极力的抓住什么,然后,两道清澈的泪水,顺着面颊汩汩的从眼角滚下来。
“蓝若琳!”席子虞轻轻叫了声少女的名字,看着少女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忽然流下两道清澈的泪水,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登时划过一丝莫名疼意。
席子虞眼底最后一抹挣扎犹豫登时烟消云雾,几乎想都没想,几步走过去,一把紧紧握住蓝若琳伸出的颤抖双手。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小丫头向来勇往直前,无坚不摧,简直是个打个死的小强。
哪怕当替身的时候被人扔进水池,穿着一身**的戏服,在寒气袭人的夜晚里足足走了几个小时,哪怕被他追得无家可归,身无文分,最后只能睡在天桥下面的纸箱里,哪怕被人推下斜坡,最后差点成了饿狼肚子里的一顿饱餐,她都不曾掉过半滴眼泪。
可此时,晕睡之中的少女,忽然流露如此悲伤绝望的表情,尤其是面颊上两道冰冷无助的泪水,仿佛有着震慑人心的力昨,竟让向来冷心冷面的男人心里骤然一紧,握住蓝若琳颤抖大掌不自禁的紧了一紧。
那一刹那,一贯清冷孤僻的男子,忽然间敛去身上冰冷凝重,眼底有着难得一见的温情柔和。
“水,我口渴,我要喝水!”忽然,昏睡中的小丫头忽然难受的小声喊到。
看着
蓝若琳有些干裂的嘴唇,席子虞皱了皱眉,旋即,起身,倒了杯水,掌心感觉到水的温度不冷不热,正好合适,这才小心翼翼的抚了蓝若琳起来,让她靠在他的胸前,对着她干睁的双唇,缓缓的喂了过去。
蓝若琳喝了几口水后,昏睡中似乎觉得好受了一些,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席子虞放开蓝若琳,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躺好,回身,刚刚将水杯放下,忽然,手臂一紧,刚刚躺好的蓝若琳,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他手掌。
温暧的温度,从席子虞的掌心,化为让人无力安心的暧意,顺着蓝若琳的手掌透进她的心底,似乎让昏睡中的少女觉得非常舒服,呜呜的低叹了两声,然后忽然睁开眼睛。
忽然发现蓝若琳睁开眼睛,忽然向自己这边望来,没来由的,席子虞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仔细再看,席子虞发现蓝若琳睁开的眼睛其实并没有焦距,只是迷迷糊糊的睁着望了他一会儿,然后,将小小的脑袋凑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枕在席子虞的腿上,仿佛一只贪念温暧的小猫咪,紧紧的将席子虞的大掌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肯松开,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睡去。
原来,她不是真的醒过来在看自己!
席子虞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可心里又隐隐泛起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莫名失落。
棱角有致的薄唇勾起抹若有若无的淡淡弧度,深邃之极的双目盯着毫不客气,舒舒服服,仿佛婴儿般安静的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小丫头那张仍旧苍白的脸蛋看了好一会儿,席子虞忽然伸手拿了只枕头放在背后,然后往上面一靠,就那样昂着上半身,极不舒服的半躺半睡着,任由蓝若琳枕在自己的双腿上沉沉的睡去。
也不知道保持着这个极不舒服的姿式睡了多久,席子虞醒来之时,只觉得双腿酸涨疼痛,整只手臂几乎僵直麻痹。
正准备翻身,忽然意识到胸口沉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压在上面,席子虞好看的黑眉微微一皱,睁开眼睛,目光的焦距刚刚适应了清晨明亮的光线,下一瞬,就看到自己的胸前有颗顶着一头乱发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只是抱着自己手臂枕着自己双腿的蓝若琳,此时,竟然整个身子都爬在了自己胸前,不仅仅抬起一条腿结结实实的压在他的腿上,两只手臂如果八爪鱼的爪子紧紧抱着自己,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甚至可以清楚无比的感觉到对方身上灼热的体温,及胸膛下面有力的心跳。
席子虞吸顿时不由一窒,只是稍稍一动,熟睡中的小丫头便嘟嘴发出一阵极度不满的呜呜声,跟着一条晶亮的口水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看着那条淌到自己胸口的晶亮口水,席子虞嘴角狠狠一抽,额头登时黑了一大片。
可,看着某女爬在自己胸前睡得无比香甜的模样,及她在自己胸前轻轻颤动的长长睫毛,席子虞抬起的准备将她的脑袋拔到一边的手臂,终究还是缓缓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