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干什么!怎么欺负人家小姑娘?」有那正义心爆棚的路人呵斥上前,却被男人反手喷了一道火油,瞬间将衣服给烧了起来。
大家这才发现火油的威力不小,不敢有人冒然上前帮忙,顾皎更是躲的老远,生怕波及到自身,顾桑却没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顾桑冷声质问:「你,受谁指使?」
男人什么都没说,手一挥,又是一簇窜起的火焰朝顾桑喷去。
顾桑腿疼的无法站立,遑论躲避。然而下一刻,迎面而来的火舌却突然改了方向,随之男人整个身子腾飞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远处,安静地躺着一把油纸伞,伞柄带血。
是伞的主人救了她?
顾桑转头四望,一眼就看见街边屋檐下站着的年轻男子,面带银质面具,身穿鹤麾,异常醒目。
是他救了她吗?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男子径直走过去,捡起那般沾了血的伞。
果然是他。
顾桑动了动唇:「敢问公子可是……」
「不是。「
男子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走。
顾桑盯着男子消失的背影,兀自愣神。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那位传言貌丑却足智多谋的文殊公子,齐王府的门客,也是男女主的对手。据说文殊公子才华惊人,又擅谋略,偶然同齐王相识,齐王被其才华学识所折服,继而将其收入麾下留作己用。
齐王在文殊公子的辅助之下,后期差点就当上了皇帝,足可见文殊公子的本事。
只可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差一步,但依旧败在了男女主手中。
「三妹妹,你没事吧?」顾皎小跑过来,一脸担忧地伸手,却只是虚扶顾桑,「刚刚吓死我了,那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当街伤人?」
顾桑本就摔的腿疼,毫不客气地拽着顾皎的手臂起身,几乎将整个身子的力量都压在顾皎身上。
顾皎只是在人前做做样子,扶不起正好找路人帮忙,谁知却被顾桑压的差点喘不上气,她黑了黑脸,却只得咬牙撑着,又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将顾桑推开。
顾桑看着顾皎,说:「是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伤人,也不知道谁给的胆?」
顾皎的手臂被抓的生疼,实在没什么耐心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桑,气道:「说不定是三妹妹得罪了什么人,引来了报復?」
顾桑:「那就让官府来查查看,我倒底开罪了何人……」
蓦地一顿,顾桑发现袭击她的人居然跑了,只余一地零星的血迹。
酝酿了许久的瓢泼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雨势太大,马车停靠的地方距离有点远,顾皎遂提议到就近的如意茶坊避雨,顾桑没有反对。
桌上摆着三两碟精緻的茶点,其中的香梅乳饼是此店的招牌,味道乃是一绝。
顾桑并没吃点心,也没喝茶水,只是皱眉揉着红肿的膝盖。
顾皎将手边的碟盘推到顾桑面前,仿佛刚才『你来我往』的暗流不存在,好脾气地说道:「三妹妹,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怕是要等很久,不如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尝尝这香梅乳饼,是如意茶坊新来的师傅所做,味道甜香可口,保管三妹妹吃了头回还想吃第二回。」
顾桑抬眼:「腿疼,吃不下。」
顾皎又给她倒茶:「三妹妹今日受了惊吓,又负了伤,不吃东西便喝点茶水,压压惊也好。」
顾桑看着手边的茶杯,目光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继而脸上一喜,随之黯然,默默片刻后,方才低声道:「这还是二姐姐第一次给我斟茶,让我……让我受宠若惊。」
以顾皎的性子,哪有给原身添茶倒水的时候,都是原身巴结这位庶姐在跟前斟茶添水。
顾皎不自然地干笑:「自家姐妹,谁给谁斟不都一样吗?」
自家姐妹?
闻听这四字,顾桑怔忪间,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句『自家姐妹,怕什么?』,那是她第一次同女主同床共枕……
脑中不合时宜出的画面适时打住,顾桑端起茶杯:「正好有些渴了,再说二姐姐头回这样待我,我得笑纳。」
说罢,嘴已凑近茶杯。
顾皎突然出声:「三妹妹……」
顾桑抬眸:「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皎暗暗绞紧手中绢帕,描补道,「三妹妹,茶后吃几块香梅乳饼,味道是真的极好。」
「嗯。」顾桑点了点头。
待半杯茶下肚,她想说些什么,手中杯盏忽的落地,头一歪,半边身子瞬间伏倒在桌边。
第33章
顾皎盯着陷入昏迷的顾桑, 目光略微有些复杂,随之恨声道:「顾桑,怪不得我, 要怪就怪你巴结我最讨厌的大姐姐,你明知道大姐姐事事压我一头, 不论容貌才学,还有嫡女的身份,可你偏要往她跟前凑。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下一刻,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皎起身对来人行礼:「见过北嘉郡主!」
北嘉郡主本是来折磨顾九卿以泄心头之恨, 却只看见顾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不是顾九卿?」
北嘉郡主因静安寺污衊顾九卿一事沦为燕京笑柄,又被关了禁闭, 骁哥哥也怪她,怪她行事恶毒,竟拿女子最重要的名声滋事。可是,侍女碧波指天咒地的发誓,确实看到有男人进入顾九卿所住的寮房,碧波不可能欺骗自己,只能是顾九卿和顾桑事先将野男人藏了起来,禁闭期间,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不给顾九卿点颜色,就不知道她北嘉郡主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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