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珠提醒道:「试着放开马脖子,抓紧缰绳。切记,下盘一定要稳,脚定要踩实马鞍。」
顾桑笑道:「我记住了。」
在谢宝珠的耐心教导之下,顾桑很快便领悟骑马的要诀。
没多久,便可慢慢地溜达起来,马儿并未撒蹄子乱跑,就那么慢悠悠地带着顾桑在林间散步,顾桑试着扬鞭加快速度,马儿也非常听她的指令。
见顾桑稳稳当当地骑在马背上,谢宝珠内心升腾起好为人师的自豪感:「桑桑,好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骑马。我当初学了好几天,才勉强骑稳,初学当日,还要爹爹扶着马才敢上马背。」
顾桑软声一笑,露出白生生的牙齿:「都是宝珠教的好。」
谢宝珠挠挠脑袋,谦虚道:「也要你这个学生领悟强。」
两人相视一笑,纵马在林间转悠,谢宝珠担心顾桑发生意外,一直随骑左右,直到一隻乖巧可爱的小白兔从眼前跑过。
谢宝珠惊喜道:「好肥美的兔子!」
一瞬间,被激起狩猎之心:「桑桑在这里等着,我去去便回。」
勒马挽弓,马蹄飞扬。
须臾片刻,谢宝珠的身影连同小白兔一起消失在林间。
顾桑四下望了望,这里离围猎场甚近,不远处的喧嚣近在耳旁,她暗自思忖,也不知女主被康王带去哪里,怕是打着教骑马的旗号拉近同女主的感情。
她拍拍身下温良的马儿,手不自觉攥紧缰绳,眸光陡然变得坚定,早就想策马奔腾,胸中一股快意似要立即宣洩而出。
一夹马腹,纵马而前,速度渐渐加快,林间的风呼啸而过。
绯衣红马,猎猎飞扬,如一道火红的光。
下一瞬,骏马嘶鸣,振奋扬蹄,带着顾桑直往密林深处衝去。
……
狩猎场上,侯天昊大放异彩,吸引了众多未婚适龄贵女的目光,好不容易摆脱烦人的贵女们,牵着马回到马厩。
一名高个子马奴从茅房跑出来,神色慌张地盯着一处空空如也的马槽:「烈火呢,我养的烈火呢?」
另一个身材较矮小的马奴抱着草料,,指了指旁边一匹红马,道:「烈火不是栓在旁边吗?」
高个子马奴腿脚顿时瘫软下来,衝着矮个子马奴吼道:「刘老五,你这个瞎眼货,这不是烈火,烈火被人骑走了。也不知骑走烈火的是哪家贵女,出了事,我们脑袋都要掉。」
矮个子马奴也被骇住了,细看过后,发现留在马厩的并不是那匹成了精似的烈马。
「好像是个穿着绯色胡服的小姑娘,我见马儿对她甚是亲近,只当牵走的是匹温顺的马。烈火最喜欢自由,肯定是装乖让小姑娘带他出去兜风,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侯天昊浑身一震,立刻翻身上马,疾往苑林而去。
……
托着顾桑的马背颠簸不已,当她察觉不对,马儿已然不可控,方才温驯听话的良驹,此刻完全不听从她的指令。
「救命!」
顾桑骇得小脸煞白,呼救声消失在疾驰的风声中,她只得拼命地扯住缰绳,整个身子被烈马颠的前仰后倒。
人从狂奔的马背上摔下来,不死也残。
「停!停下!快停下!」
一切都是徒劳,烈马高昂嘶鸣,似乎愈发疯狂兴奋了。
顾桑猛然意识到,这是一匹狡猾的烈马,方才的乖顺不过是伪装。
自己竟然被只畜生欺骗了。
林间逐猎的男儿们仿佛全部消失踪迹,一路奔过,竟无一人。
远处隐约出现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
「大姐姐,救我!」
顾桑病急乱投医,女主不会骑马,如何救她。绝望的同时又升起一抹渺茫的希望,原书中的女主不擅骑射,可现实的女主擅武,说不定……说不定也会骑马呢。
疾啸的风如刀子般割在脸颊,密林的树枝不断划破她的胡服抽打在手臂,火辣辣的疼,顾桑匍匐在马背上,翻手将缰绳缠绕在小臂,死也不敢鬆开。
绳子几欲勒进皮肉,袖衫早已被浸透出的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司马骁小心翼翼地牵着缰绳,目光痴迷地看向马背上的顾九卿,一袭如雪白衣衬得清傲矜贵的女子似九天月。
如果两人纵马在林间漫步,该是何等惬意。
「九卿,可学会了?」
「嗯。」顾九卿淡淡颔首,目光往密林深处望了望,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白马的鬓毛。
下一瞬,白马突然狂躁起来,疯狂扬蹄嘶鸣。
变故发生太快,司马骁始料未及,堪堪握住的缰绳瞬间从掌心脱离,他急忙去抓,白马带着顾九卿从身旁疾驰而过。
那张向来清冷似仙的绝世容颜出现一丝龟裂,顾九卿状若惊慌失措地惊叫一声,在摔下马背的瞬间,双手及时地抱住马脖子。
空气中传来细微响动。
顾九卿狭长的丹凤眼微微闪烁了一下,面色惨白地惊呼:「救……救命!」
司马骁吓得魂飞魄散,翻身上马,立刻去追失去控制的白马。顾九卿骑的白马是千里挑一的西域良驹,在发狂的情况,竟比平日快上许多。
看着前方那抹摇摇欲坠的白衣身影,司马骁急得大喊:「抓缰绳!快抓缰绳!千万不能摔下去,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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