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女主『身死』,再到殉情未遂,整个身心备受刺激,黑化值妥妥地拉满。
也不知这份黑化套餐出自谁的手笔?是女主自己,还是其他人?
如果是女主自己,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如果是其他人,反正遵循女主落崖不死定律,似乎也没什么好忧心的。
想通这一点,顾桑总算偷偷鬆了口气。
与女主对视的一刻,她是真的吓到了,心臟都差点跳了出来。
顾桑用缠满布条的手捂了捂心口,转眸悄悄看了一眼司马睿,果然男主要隐忍着悲痛,不能将情感外放,那副握拳强忍痛苦的模样,真是……啧啧啧,也是个顶级恋爱脑。
女主真是好本事啊。
顾桑被马狂颠了一路,亦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遍,又被女主坠崖的一幕骇得心神大震,不论身心都好一通折磨。但她不是女主,她的惨状无人关心。
除了,眼前这个对她阴阳怪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纨绔少年。
侯天昊见她偷看司马睿,气得冷哼一声:「你看他,他可没看你。再说,他有小爷好看?」
顾桑:「……头好晕。」
一阵头晕目眩感突然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早已不堪重负的身子,彻底晕死了过去。
坤宁宫。
吴皇后身穿常服,靠在贵妃榻上,扬手将一封密信轻飘飘扔入火盆,冷笑道:「哼,华贵妃倒是得意了。」
顿了顿,皇后笑道:「倒也不算太得意,毕竟康王要为爱殉情,也算是狠狠打了华贵妃的脸,太子可不是康王这种溺于情爱的人。」
太子失去皇长孙,康王失去未婚妻,勉强算是气消了。
皇后与华贵妃之争,从来都不只是为了帝王爱,而是政治之争。
……
昏迷了一天一夜,顾桑总算苏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就见一道身影扑到床边,红着一双兔子眼,说道:「桑桑,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贪图一隻兔子,害你置身险境。你不过第一次骑马,就算骑的再好,也不该放任你独自留在原地。我都听侯天昊说了,你当时有多么凶险,真是半隻脚踏进阎王殿都不为过。」
谢宝珠没说的是,她被侯天昊骂的狗血淋头,愣是半个字都没反驳。
不仅被侯天昊骂,还被爹爹揪着耳朵一顿好说。
顾桑伸出手,想要捏捏谢宝珠圆圆的脸蛋,她看着自己被包裹成猪蹄的手,又默默地放回了被窝。
她的嗓音沙哑无比:「谁能想到那是一匹会装乖的马,大抵我命中合该有此一劫。」
谢宝珠倒了一杯水,没有假手于人,让顾桑半靠在自己身上,亲自给她餵水喝。
谢宝珠愧疚道:「对不起,桑桑!」
顾桑润了润嗓子,见谢宝珠满目内疚,遂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好福气在后头呢。」
谢宝珠重重点头:「对,桑桑的福气全在后头!那隻猎来的兔子被我宰杀了,给桑桑炖肉补身子。」
顾桑道:「好啊。」
兔兔那么可爱,可是肉肉也真的好吃。
唇角上扬的剎那,顾桑像是后知后觉回忆起悬崖边的事,眸色瞬时暗淡下来,莹白如玉的小脸蒙上一层浓重的阴影。
她颤声道:「大、大姐姐……」
谢宝珠一脸犹豫地看着顾桑,欲言又止。
顾桑心里咯噔一下,没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比刚才还要颤抖:「找……找到了吗?」
谢宝珠面色颓丧地摇摇头,见顾桑脸色大变,登时急道:「桑桑,你放心,你大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御林军一直都在搜寻,定会很快找到人。」
一直?
顾桑问:「我昏迷了多久?」
谢宝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桑的脸色,竖起一根手指:「一天一夜。」
「什么?」顾桑惊呼。
这么久还没找到人,原本坚信女主坠崖不死定律的念头,瞬间被击打的摇摇欲坠。
转瞬又安慰自己,没事的,才一天而已,小说中女主坠崖哪儿那么快被人发现,不得让康王对女主『身死』深信不疑,继而彻底黑化。
「宝珠,你同我讲讲我昏迷之后的事。」
谢宝珠:「好。」
顾桑昨晚是被侯天昊抱回来的,绯色胡服早已被荆棘石子划的破烂不堪,衣服上到处都是浸出的鲜红血迹,特别是手上渗出的血都将包扎的布条染红了。
面容脏污,髮髻凌乱,衣衫不整,就这样被侯天昊抱在怀里,可是众人谁都没往旖旎风月上头想,都在纷纷猜测,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毕竟,小姑娘苍白柔弱,一身伤真是骇人刺目。
顾桑听闻侯天昊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回来,黛眉轻轻蹙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虽然,她这个女配没有女主的待遇,但比起让她被一个陌生的御林军带回来,还是由她认识的侯天昊带回来最好。
索性,随行御医检查过后,发现大多都是皮外伤,就是手心和手腕的勒伤比较严重,需要将养一些时日。
至于康王,实在是疯的制不住,非要跳崖殉情,最后被御林军打晕强行带回,听说到现在都还没苏醒。
司马睿则带着御林军下崖搜救顾九卿,毕竟当时康王几近失智,他得留下主持大局,倒也说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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