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兔子吃完,何平安还在那里啃兔腿儿。
山洞外愁云滚滚,飞雪飘飘。
这一夜过得极为平静,第二日,李毅出去查探消息,为了防她逃走,他将何平安手脚捆住再用绳子拴在石床边上,往她嘴里塞了一团破布。
髮丝凌乱的少女躺在床上,休整一夜,身上终于有了些力气,但她余光瞥着洞口,发现李毅磨磨蹭蹭的压根没有走。
待到日午,李毅进了山洞。
他不过就在洞外走几圈罢了,耗到这个时候,进洞还抱怨了一句雪深难行路。
李毅到石床边上,见铺在上面的兽皮被弄湿了,嗅到她身上还有一股尿骚味,笑道:「大家门户的少奶奶竟也这样不讲究??」
何平安呜呜两声,等他把嘴里的破布扯了,破口大骂。
李毅先时还是笑着的,后来黑了脸,一脚将她踹下石床,指着她道:「你这贱人,嘴里说的什么鬼话,再敢污衊我大哥,仔细我撕烂你的嘴。」
「你一个水匪,如今已是丧家之犬,一点眼力都没有,果然跟你大哥一样蠢笨如猪。」
李毅见她躺在地上还不罢休,一巴掌扇过去,说道:「我看你真是非得挨一顿打才乖。」
何平安脸上一热,嗤笑道:「你也是非要再吃一次亏把命搭上才乖。」
「我浑身上下都没一样值钱的东西,要真是他心尖上的人,怎会过得连丫鬟白泷也不如,你听那丫头鬼扯。我其实只是个替嫁过来的可怜人,因不合他心意,被处处刁难,他怎会拿出三万两来赎我呢,他巴不得你现在就杀了我。」
男人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此刻的神情。
比起白泷,她倒显得格外平静。
「你说真的?」
「空口无凭,你要不信,我有法子证明给你瞧。」
李毅笑了一声,道:「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这雕虫小技,不过就是诓我放你罢了。」
何平安道:「诓你做什么,我巴不得你能从他身上多榨些油水下来,事成之后放我一条生路,能离他远远的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跟在那样的大财主身后,多少人求之不得,你逃什么?」
何平安弯腰坐起来,努力把袖子往上蹭。
李毅看着她胳膊上的肉,青青紫紫,有的被绳子勒破了皮,磨烂了血肉,结的血痂颜色各不相同,一道两道的,显然是旧的未好新的又来,他愣了一下,随后哈哈笑出声。
「顾公子装得好像个正人君子,背后就这么不把你当人,瞧瞧,就是窑子里的客也少有这样的。」
李毅看她的目光都变了,原本见她这样生嫩的麵皮,想着能卖个好价,谁知道都被男人玩破了身子,这要是卖,只能往次一等的窑子里去。
他想着顾兰因的为人,半晌,帮她解开了绳子。
何平安手脚得了自由,对他千恩万谢的,李毅很是受用,如今大雪茫茫,他还要在这山中逗留一会儿,閒来无事,向她问起更多有关顾兰因的话。
何平安添油加醋,将顾兰因说得极为不堪,李毅犹嫌不够,见他问起男女之间的房.事,何平安便知道这是个心术不正要拿她开心的,正好她也不信他,心里没有任何负担,就把顾兰因身边略有些姿色的小厮都和他编排了一遍,李毅仿佛是头一回认识到这样的男人,啧啧说不出话来。
临到傍晚,李毅将昨日猎得的兔子从雪里翻出来,两个人夜里吃了一隻兔子。
翌日,风雪停了,李毅带着何平安下山。
一路上何平安都走在他前头,这一带没有村子,唯一一条路因大雪被封住,怪不得他挑在这儿歇脚。
何平安不知地形路况,只能一面看一面悄悄记在心里。
两人爬过一座山,到前头再过不久便有一间野店,店家说起来跟李毅也是同道中人,只是早他几年金盆洗手,躲过了这一年的缉捕,如今日子过得平淡无奇。
两人从山中来,远远地就瞧见了野店的幌子,朔风烈烈,梅香幽幽,不到跟前,就先听到店里传出的琵琶声。
李毅在篱笆外吹了个口哨,店里一个跛脚男人闻声而出。
李毅见无异常,心放下一半,上前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谎称何平安是来投奔他的表妹。
那跛脚的男人将她上下一扫,朝屋里喊了一声,随即便有一个年轻妇人探头出来接何平安。
李毅与他们是老相识,这会儿进来吃些热饭,同时也向他们打听一些城里的事。
楼上琵琶声幽怨婉转,李毅皱了皱眉头,问道:「弹琵琶的是谁?」
店家嘿嘿一笑,在他耳边道:「一个女人罢了。」
两人说话期间,带着何平安梳洗的妇人朝她悄悄使了个眼色。
何平安尚未反应过来,忽听见琴弦崩断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缓缓转过身。
方才还跟店家有说有笑的汉子这会儿人头落地,桌上都是血,滴滴答答。
第59章 五十九章
「夫人别怕, 我们这儿也不是黑店。」
身旁的妇人捏着何平安的肩膀,道:「且坐下喝杯热茶,容我慢慢道来。」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