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我原先就是被人当成女孩养,去了妓馆,有什么意思。我最常去的,是南馆。也在那时候,见到了鸣玉。」
「有鸣玉在,拿捏一个林氏,轻而易举。」
「怪不得,你们把她绑到南馆里了?」
「不敢。」陆流莺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了几句话。
何平安初时还当笑话听,渐渐地,震惊地睁大了眼,难以置信道:「你们!」
「我又不曾逼她。好好一个小姐,只是看着冰清玉洁。」
何平安余光瞥着他的眼,陆流莺直起身,居高临下,幽幽道:「你觉得我下作?」
何平安摇了摇头,避而不谈。
她原先听鸣玉说过,陆流莺有三个兄长。
林氏嫁给了他的二哥,生下侯府的长孙,这要是算起来,那孩子怕还不是二公子的。
「这事,你们府中上下,就没人知道么?」
陆流莺笑道:「我知道,她知道,我若是不高兴,她就要身败名裂。当初那个小倌,我还藏着呢。任她找翻了天,也找不着。」
怪不得林氏今日态度这样奇怪。
何平安拍了拍脸,心里对着陆流莺,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陆流莺望着她明艷娇秀的眉眼,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道:「我可没有勾.引过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何平安笑了笑,扭过头去,陆流莺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如今你嫁给我,我自然一心一意待你,你呢?」
最初,何平安靠近他就是为了利用他,如今自然也不例外。
她朝他嫣然一笑,脸贴着他的手腕,温柔声道:「你要是能帮我接回小渔儿,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
陆流莺摸着她的心口位置,用力揉过,认真道:「那这里呢?」
第110章 一百一十章
夏日的光白得刺眼, 将近日午,那院里几棵大槐树挡不住热浪,透过窗的绿意被烘烤之后, 烫得人心头微悸。
女人细白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周围的药香已经被香甜的脂粉味道盖住。
陆流莺的视线落在她红唇饱满的唇上, 慢慢地低下头。
他生得秀气阴柔, 没有半点侵略感, 雪亮的光洒在身上,他闭着眼,撬开她的唇瓣,青绿水红的夏衫都堆迭在了一起,铜镜裏白光晕晕晃晃,昨夜错过的洞房,被他重新要了回来。
……
傍晚, 何平安昏睡过去, 第二日天未明,她瞧着窗外的朦胧的树影, 撑着身子爬起来。
她雪白的肌肤上, 缀了数不清的吻痕, 一双眼微微有些红肿。
陆流莺尚在睡梦中,手臂圈着她的腰身, 察觉到她的动静, 秀气的长眉皱了一下, 未几,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平安?你要去哪?」
「昨日没有见你爹你娘, 我想着躲也躲不过去,丑媳妇终要见公婆, 不如就今日去,免得外头人说閒话。」她嗓音哑得厉害,正低头系主腰,陆流莺从后抱过来。
「晚些去也是一样,我昨日说过了,是我强逼你嫁来,你若一早就过去,会让人怀疑的。」陆流莺埋首在她颈侧,不舍道,「在人前,你该厌我。」
「那在人后呢?」
衣襟鬆散的年轻男人轻轻咬着她的耳朵,暧.昧道:「摸我。」
他抓着她的腕子,将她重新拉回去,等到天大亮,方才起身梳洗。
今早上,老夫人的几个儿媳妇全来齐了。花厅里等了半天,却只有老侯爷一个人来了。
他将昨日备好的礼送给何平安,喝了她的茶,跟她解释道:「你婆母年纪大了之后,开始吃斋念佛,每月十五雷打不动要去大悲寺礼佛,今日也不例外。等她回来了,你可以去西边的佛堂里亲自拜见。」
何平安让身后十一二岁的小厮把东西接过去,她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苦相。
老侯爷知道她是被逼着嫁过来的,无奈地嘆了口气。
老侯爷离开之后,林氏让丫鬟上早膳,笑着对何平安道:「妹妹这么早来敬茶,想必还没有吃早膳,来都来了,不如跟我们一起?」
何平安当她在客气,自然摇头拒绝,林氏见状,硬要拉着她坐下。
「以后就是一家人,妹妹也太见外了。」
她拉扯着何平安,窦氏在一旁附和。
何平安穿着丁香紫对襟纱衫,被她按坐在了中间,手足都无处安放,看着有些不情不愿。
林氏在何平安身后笑了笑,正要入座,却看到她低头后脖颈上露出来的红痕。
林氏也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陆流莺这不男不女的东西,这一次竟还当了一回男人。
饭桌上,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忽然呀了一声,等到窦氏睁大眼看来,她掩嘴笑了笑,指着何平安的手腕道:「妹妹这手,伤得确实严重。」
何平安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往下扯了扯,只是人都望来了,有些地方遮也遮不住。
窦氏是个脑子不灵清的,凡事都跟着林氏走,见到男人留下的吻痕,桌下又被林氏踩了一脚,当下便半开玩笑道:「昨儿四弟说他这媳妇是他强娶来的,如今我看着,倒不尽然,昨儿新媳妇要敬茶,咱们等了许久也不见弟妹,是不是弟妹睡糊涂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