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礼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这得问她。」
「她什么时候上班?」
林师长:「周末休息,平时都在,就在医院大厅里坐诊,你一进去就能看到。先给我称两斤虾。」
「好嘞。」售货员拿着小篮子从底下舀半框。
顾承礼的眉头猛一跳,「死的挑出来。」
「还有死的?」林师长稀奇。
本想懒省事的售货员有点尴尬,「不多,也就几个。今早刚运到的,特新鲜。」
然后挑出十来个。
林师长惊呼,「这还少?不对啊,死的不是浮上来吗?」
「那是死一段时间的。这些虾都是新鲜的,死的多是刚死的。」顾承礼解释给他听,「刚死的会沉下去。」
林师长看向售货员。
售货员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师长顿时知道顾承礼说对了,「你不厚道啊。」
售货员道:「赚的钱归部队,又不归我个人,我咋不厚道?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有这么多。」
「那你就是懒得挑。」林师长道。
售货员摇头,「林师长,话不能这么说,除了虾我还得卖鱼,要是每个人都要我一点点挑,我还不得累死。」
「你别给小顾挑。」林师长道。
售货员再次摇头,「我还指望他爱人给我看腿呢。」
林师长气结。
顾承礼忍着笑说:「快给我称两斤。」
「好嘞。」售货员快速挑好称好递给顾承礼。
林师长发现就挑出两个死的,又忍不住皱眉,「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故意啥?」售货员一脸无辜的问,「卖的多卖的快领导又不给我发奖金。」
林师长张了张口,发现无言以对,「牙尖嘴利,我不跟你说。小顾,你还买什么?」
「买点菜中午煮麵条。」顾承礼说着,就朝白菜走去。
林师长忙说:「小顾,白菜帮子煮麵条特难吃,别买这个。你去买青菜。」
「我们家有青菜。」顾承礼道,「楼顶上种的。」
林师长道:「那就别买了,钱多没地方用啊。」
顾承礼头疼,这位连死虾都认不得,居然教他买菜。
「我们用菜叶煮麵条,剩下的菜帮子做醋溜白菜,一个白菜能吃两顿。」顾承礼道,「算上煤球、挂麵和油以及盐,一顿不足一块钱。」
林师长惊了,「这么省?」
「你们家人多,一个白菜一顿也吃不完。要不你买回去试试?」顾承礼问。
林师长想想,要一棵白菜,就跟顾承礼出去。
姚大姐别说夸人,她都想骂人,因她让买的一样没买,她不让买的买了一包。
林师长瞧着她表情不对,试探着问:「白菜不好?不可能,小顾挑的。还有这些虾,全活蹦乱跳的,别提多精神。」
「我看出来了。」姚大姐道。
林师长奇怪,「那你怎么不高兴?」
「咱家五口人,四个大人,晚上就吃这一碟虾?」姚大姐反问。
林师长笑了,「嗐,我以为什么。中午用白菜叶子下麵条,放两个鸡蛋。剩的白菜帮子留晚上做醋溜白菜,然后再烧个虾,齐活了。」
姚大姐想想,还真可以,「没看出来啊,老林,昨儿还不会买菜,今天连怎么吃都想好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说完背着手出去。
姚大姐衝着他的后影翻个白眼,小声嘀咕,「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跟小顾学的。懒得拆穿你。」
「你说什么?」林师长停下来。
姚大姐料到他没听清,「我说要不要去医院再让小沈给我扎针。」
「今天别去,反正你也不疼,小沈没空。」
姚大姐不禁问:「谁又找小沈?」
沈如意看着坐下就捋裤脚的男人,忙说:「你等等,你是找我?哪儿不舒服?」
「腿啊。」男人转向沈如意,「顾团长没跟你说?」
沈如意皱眉,「说啥?」
「顾团长早上跟林师长去我的摊位买虾,说姚大姐的脚疼就是你给治好的,我跟顾团长说,回头请你给我看看,他没告诉你?」
沈如意明白了,一想顾承礼对她的态度,恐怕她累着,「顾团长肯定没说他回去告诉我,是让你来问我吧。」
男人顿时瞪大眼。
「我猜对了?」沈如意道。
男人刚刚那么说,不过是希望沈如意上点心,「你们不愧是两口子。」
「那当然。」沈如意戴上手套,看一下他的腿,没有静脉曲张,也没外伤,就让他放下裤脚。
男人稀奇,「这就好了?」
「早呢。」沈如意说着按一下他的腿。
男人顿时痛的倒抽一口气。
沈如意连忙鬆开,随即按按别处,「另一条腿疼不疼?」
「不疼,就这个右腿疼。」
沈如意点头,「我知道了。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这种情况多久了?」
男人连忙报出来。
沈如意拿出一根银针。
男人发现那银针特粗,吓得一下站起来,「不行,不行,沈医生,这针下去我的腿非得废了不可。」
「你的腿严重,就得用这么粗的针。还有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不是赤脚大夫。」沈如意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