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到时候,现在张医生想起来都头疼,不禁低声咒骂,「怎么找了这么个东西!」
「节哀!」沈如意吐出俩字,就抱着孩子回她的小门诊室。
张医生顿时没心情工作,待周娟他们出来,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跟他们一起回去。
沈如意见状,也带着仨孩子回家。
然而,到家沈如意吓一跳,因大门敞开,厨房内还飘着饭香。
沈如意不禁纳闷,他们家来了个田螺姑娘。
到厨房门口,不由得笑了,什么田螺姑娘,田螺先生也不是,是顾先生。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沈如意一边倒热水洗手一边问。
顾承礼道:「今年的假期就用几天,要不是参谋长提醒我差点忘了。正好最近閒,就全休了。」
「那岂不是有十多天?」沈如意顾不上擦手。
顾承礼点头,「给他们仨洗洗,开饭。」
「做什么吃的啊?」顾小牛扒着灶台往锅里看。
顾承礼道:「红烧鱼白米饭。」
「我爱吃红烧鱼。」小牛人不大口味重,尤其爱浓油赤酱,一听这话乐得洗好手就帮忙拿碗拿筷子。
海鱼刺少,小牛和小猫吃鱼吃习惯了,顾承礼也没管他,专心伺候小儿子,「医院今儿没什么事吧?」随口问沈如意。
「有一个小插曲。」沈如意随即把张医生连襟的事大致说一遍。
顾承礼讶异,「我还以为他不看了。」
「瞧他的样子确实不乐意,像被公开处刑了一样。估计是搞不定丈母娘。」
顾承礼道:「有可能。」朝西边看一眼,「他就怕他丈母娘。」
「邹副师长?」
顾承礼点头。
沈如意好奇,「何方神圣?」
「据说以前戏班子里的台柱子。」顾承礼早几年见过一次,「我觉得就是一小老太太,脚过得比她还小。」
沈如意就认识一个裹脚的,她婆婆钱绿柳。
「她没裹好。」沈如意道,「她小时候清朝都亡了,估计给她裹两年就不裹了。她的小脚趾头好像都长出来了。」随即问,「骂过他?」
顾承礼想想,「没有。也有可能太小我没听见。也有可能是以前怕她,久而久之养成习惯。」
小牛看看爹又看看娘,「你俩在说谁呀?我都没听懂。」
「你听懂好说出去?」沈如意问。
小孩摇头,「我才不要把咱家的事告诉别人。」
「乖啊。」沈如意给他夹一块肉,「你爹这几天不上班,想吃什么告诉他,让他去买,我回来给你们做。」
仨孩子同时看向顾承礼。
顾承礼点头。
小牛和小猫欢呼一声。
小柱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不妨碍他也「啊呜」一声。
「好好吃饭。」沈如意朝俩孩子头上揉一把。
俩孩子老实下来,也仅限吃饭那会儿。
放下碗筷,擦干净嘴巴就去找热水袋。
顾承礼给他们灌上热水,俩孩子踢掉鞋,扯掉罩在棉裤外面的裤子往床上怕。
待沈如意收拾好,仨孩子都准备睡了,「别让他们睡太久。」
顾承礼把小儿子塞到中间,「我知道。」说着,一顿,「如意,天越来越冷了。」
沈如意点一下头,「我知道啊。」很奇怪的看着他,他又怎么了。
「咱家的被子都挺窄的。」顾承礼指一下床,「今天下雪,夜里肯定得降温,我们得弄三个被窝,再在上面搭两床被子,我觉得这个床放不下。」
沈如意心中忽然一动,转向他,「所以?」
第44章 欺负人
顾承礼期期艾艾地说:「我没别的意思,主要觉得男孩子得糙养,像小姑娘似的娇生惯养,极有可能养出个纨绔子弟。」顿了顿,瞄一眼沈如意,见她在认真听,暗暗鬆了一口气,「不如从他们自个睡开始?」
沈如意顿时绷不住,笑出声来。
堂堂一大男人,三十多岁的人了,脸刷一下变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如意前世历经太多风雨,心已不再是明朗少女,早被现实捶打的坚硬如铁,跟她谈爱很难。可她是个正常人,不是清心寡欲的佛爷,跟顾承礼这么优秀顾家的男人朝夕相处,说她不馋人家身子也不现实。
然而,生活不止床上那点事。
沈如意收起笑,嘆了口气。
嘆的顾承礼心惊肉跳,恨不得抱头鼠窜。
沈如意幽幽的开口,「小柱儿才两岁,我不论睡哪边都得带着他。除非你给他弄个四周都有围栏的小床,他出不来也滚不下去。」
顾承礼不由得看向小儿子。
小牛奇怪,他爹娘的话不难懂,为啥他就是听不明白呢。
小牛忍不住问:「爹,娘,你俩说啥呢?」
「閒聊。」沈如意看向顾承礼,「晚上咋睡?」
像小牛和小猫这么大的孩子,感冒发烧难受,让他们忍忍,俩孩子能忍住不闹。让一个两岁的孩子忍,孩子能在地上撒泼打滚,闹得鸡犬不宁。
顾承礼去年这时候最担心的是钱绿柳欺负沈如意跟仨孩子,今时今日最怕孩子生病。
饶是沈如意对自己的医术极有信心,每次孩子生病她都担心的吃不好睡不踏实。
在孩子的健康和一己私慾之间,素了一年多的人很想选后者,可那样的话他心里不舒服,沈如意也会对他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