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禁看向他爹,是不是傻呀。
顾承礼道:「六七是指六个七,七六是指七个六,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小孩不禁问。
顾承礼一本正经地问,「你觉得一样?」
小孩想想,把杨红梅给他哥仨串的小棒棒拿出来,先数六个七,随后又数七个六,发现一模一样,扔下棒棒就喊,「大骗子!」指着顾承礼。
顾承礼反问:「我骗你什么了?六个七和七个六确实不一样,我又没说结果不一样。这是骗?」
小孩张了张口,竟不知该怎么反驳,就向他娘求救。
沈如意道:「是你对自己太不自信。现在我告诉你,除了六乘七和七乘六的答案一样,六加七和七加六也一样。知道为什么吗?」
小孩不懂,因他爹还没教过他。
沈如意道:「加和乘法都是变多,不是减法和除法。减法和除法是变少,所以不能变位子。「法拿过一串棒棒,「你看这里,如果是七减六,还剩一个,如果是六减七,就是还差一个,答案不一样,所以他们的位子不能变。」
小牛觉得他懂了,「答案一样就不用管哪个在前?」
「聪明。」沈如意不吝夸讚。
小孩顿时忍不住咧嘴笑了,「那八七和七八也是一样的?」
「是的。」沈如意点头,发现小猫直勾勾盯着他们,「小猫懂了吗?」
小猫摇了摇头,「为啥一样啊?」
沈如意想想,「是让爹娘教你,还是让哥哥教你?」
爹娘的话好难懂,小猫转向小牛。
沈如意道:「顾小牛,擅自决定和你吴伯伯比试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帐——」
「我教小猫。」顾小牛连忙说。
小猫才四岁,比小牛小一岁多,虽然有时比小牛还机灵,可他毕竟太小,很多事都无法理解。
沈如意看着他说:「弟弟要是不懂,不准吼他,不准打他。猫儿,哥哥要是敢欺负你,告诉你爹,让你爹揍他。」
小猫使劲点一下头,「好!」
「你跟谁一国的?」顾小牛转向他。
小猫眨一下眼睛,「你教我,我就跟你一国的,不好好教我,就是跟爹娘一国的。」
「墙头草,两边倒。」小牛决定鄙视他。
小猫送他一个鬼脸。
顾承礼看到小猫手里的饺子已被他捏的不成样子,满手饺子馅,不禁皱眉,「好好吃饭!」
「对,我还得跟吴伯伯比试。」顾家今天也做饺子了,不过是水饺。
小牛吃掉蒸饺,就扒拉几个水饺,把小肚子塞的鼓鼓的,就朝吴家跑。
吴忠义正准备去军营,看到他一边套军大衣一边说:「你伯母在厨房刷锅。」
「我找你啊。」小牛蹦蹦跳跳到他跟前。
小小的身体堪堪到吴忠义的腰,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吴忠义的脸,小孩却不怕他,只因他觉得可恶如梅碧姝都没他奶奶可怕。
像吴伯伯这种「手下败将」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小孩道:「吴伯伯,我想和你比乘法口诀。」
「啥玩意?」吴忠义一时没听懂。
小孩吃惊,「你没学过乘法口诀?」
「乘法口诀?」吴忠义这次听清楚了。
「就是一一得一,一二得二那个。」
杨红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吴忠义明白的不能再明白,「这个啊?我知道。你也会?」
「会的。吴伯伯,我想和你比比。」小牛看着他,「你敢跟我比吗?」
吴忠义正想拒绝,听到最后一句猛地把话咽回去,险些呛着自己,「小牛,这招是不是跟你爹学的?」
「啥招?」小孩不懂。
吴忠义道:「激将法。人不大,你小子会的招可真不少。」
竟然还想给他打马虎眼。
「说啥呢?」杨红梅从屋里出来,「你当人家小牛是你。小牛就是怕你不敢跟他比。」
他没糖糕吃。
吴忠义看向杨红梅。
杨红梅道:「你当小顾閒的没事干,教他儿子跟你逗闷子。人家小顾忙着刷锅洗碗呢。」倒掉刷锅水,杨红梅就回屋。
吴忠义想想顾承礼的秉性,确实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以免回头领导说个「张冠李戴」,他误以为姓张的得了冠军给姓李的戴上,以后还得跟顾承礼学诗词,顾承礼真想逗他有的是时间,犯不着让他儿子过来。
「是我误会你了。」吴忠义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孩,「比可以,不准哭鼻子。」
小牛皱眉,「你们大人怎么都觉得我会哭鼻子?不就输一次吗。有啥了不起的,大不了下次再赢回来。」
「好小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吴政委拿两个小板凳,一人一个,「你说咋比,我听你的。」
小牛想了想,「伯母,能给我们当裁判吗?」
杨红梅擦擦手出来,「当然可以。要不要我拿个本子写下来?」
小牛想说不用啦,一想到上次比背诗,他吴伯伯写出来都不承认,「要的。伯母,你给我们数数,超过,超过五个数说不出来就算输。」
吴忠义惊讶,「好小子,这一套接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
「不是跟人学的。」小牛没瞒他,「我们在学校打纸包的时候都是这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