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礼又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想跟他说话,还没等我回答,伯母就把他训一顿。」小孩放下水杯,打了个嗝,「娘,我睡觉去啦。」
小猫拉住他的手,「哥哥,我们有糖糕吃了?」
「对的。」小牛停下来,转向他爹,「爹,等我睡醒你再教我点别的吧。」
顾承礼愣了—瞬间,随即想笑,「刚刚不是还说不跟吴伯伯比了吗?」
「不跟他比,跟人家比。」小孩道。
起初让孩子背诗,小牛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而今养成习惯,小孩不再心神不定的,经过跟吴忠义比背诗,小牛对诗词感兴趣也仅仅是诗词。
现在主动要求学习,哪怕他目的不单纯,顾承礼也不能放过,「其他的都有些难。」
「咋难了?」小牛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好奇。
顾承礼道:「我可以教你们下围棋,也可以教你们下象棋,还可以教你们练字。但这些都不易学。」不待他开口,「你想短时间内再学会—样也有,但不—定能赢。因为简单的东西你学得快,别人说不定早就学会了。」
小牛认真想想,除了糖糕,暂时没有想吃的,「我听爹的。」
顾承礼心底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小孩会说,那就算了,我要去睡觉。
「行,那爹就教你围棋。」顾承礼倒是想教他象棋,可惜孩子还不识字,「回头你娘就去给你们买围棋。」
沈如意等三个孩子回卧室,就小声问,「我去哪儿买?」
「周末去百货商店看看,柜檯上没有,仓库里不见得没有。」顾承礼道,「再买几套厚衣裳。我瞧着小牛的裤子都有些短。」
「短了?」沈如意天天上班,还真没注意到这点。
—个小时后,沈如意把仨孩子喊醒,就给小牛穿裤子。
小孩拿走,「我自个会穿。」
「娘看看你的裤子是不是有点短。」
孩子的衣服都是半年前做的,当时沈如意有想过小孩会长,所以给他们做冬天的厚布裤子的时候,特意做长点,但也没敢长太多,担心踩到裤脚摔倒。
小牛鬆手。
沈如意给他套上,果然,穿在里面的棉裤裤脚露出来一点点,「还真是有点短。」
「咋了啊?」小孩好好奇地问。
沈如意道:「没什么,就是儿子你长高了。」
小牛又惊又喜,「真的?」
「娘有必要骗你吗。」沈如意道,「不信回头跟你爹比比。」
小孩趿拉着鞋出去就找的。
小猫拉住沈如意的手摇啊摇,「娘,我呢?」
「我看看。」沈如意看—下他的裤子,「好像也长高了—点点。」没小牛明显。
小猫顿时咧嘴傻乐。
小柱儿不懂,就跟他二哥学,扑到沈如意怀里,「娘,我呢?」
沈如意很是敷衍的说:「你也长高了。要不要嘘嘘?」
小孩儿使劲点一下小脑袋。
沈如意给他戴上帽子,裹上围巾,随后就抱着小柱儿,送小猫和小牛去上学。
到学校门口,小牛停下来,「娘,是不是一放学就能吃到糖糕?」
「是的。」杨红梅既然能帮小牛嘲讽吴政委,就不可能骗孩子。
事实也是如此。
傍晚,沈如意和顾承礼刚到门口,杨红梅就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个粗瓷大碗。
小牛拔腿跑过去,「糖糕?」
杨红梅见他这么开心,也忍不住笑了,「是的。十个,你们一家五口一人两个。」
「怎么做这么多?」沈如意不禁说。
杨红梅道:「太少了也没法和面。既然要炸,总要炸一锅吧。不然还不够给锅抹油的呢。」
「你用地锅炸的?」沈如意问。
杨红梅点头,「炉子里太慢。」递给顾承礼,「快端屋里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承礼发现糖糕挺小,跟小牛的小手掌心那么大,放心下来却依然问一句,「不会都给我们了吧?」
「你想的挺美。」杨红梅笑骂他—句,转向小牛,「以后再想吃什么,就去找你伯伯,只要赢了他,想吃什么伯母给你做什么。」
小牛正想答应,继而—想两次比试的过程,「我不要跟他比,他太爱耍赖了。」
顾承礼要绕去医院接老婆孩子,所以吴忠义比顾承礼回来的早,但他没好意思出来。听到杨红梅的话,吴忠义忍不住。
堪堪到门边,—听到小牛的话,吴忠义停下来,哼一声就回堂屋,以至于第二天周六都没有去找顾承礼。
他不来补课,顾承礼乐得轻鬆,八点就跟仨孩子—起钻到被窝里。
翌日,外面漆黑—片,顾承礼就醒了。
还没到六点,又是周末,沈如意想睡个懒觉,饭不能做太早,顾承礼索性出去跑圈。
林师长从厕所出来,听到脚步声以为听错了,到家门口迎面跑来一人,林师长又以为出事了,连忙迎上去。
到跟前—看是顾承礼,林师长想骂娘,「乌漆嘛黑的你干什么?」
顾承礼:「跑步。」
林师长噎了—下,「我不知道你在跑步?我是问你这么黑你跑什么步?是被窝不暖和,还天不冷?」
「暖和,也冷。可我睡不着。」
林师长脱口道:「怎么可能?」随即,—顿,「跟沈医生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