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俩呢。
沈如意道:「吃!」随即把两个糖糕掰开,里面的糖倒几个孩子碗里,她和顾承礼吃糕。
小牛油乎乎的小爪子攥着勺子,一边喝甜滋滋的米粥,一边看爹娘吃的香喷喷的,心里别提多美了。
在这个「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的年代,春节自然没假期可言。
各行各业都在加班加点,学前班的老师自然也甭想一进腊月就放假。
顾小牛太皮,小猫又是个喜欢阳奉阴违的,沈如意还真怕学校放假太早,俩孩子玩出事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假期没有,但春节福利可不少。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顾承礼拿来一沓布票油票还有烟酒等各种票,腊月二十五,周日一天,沈如意就给用光了。
顾家自然也堆了很多东西。
杨红梅来串门,看到厨房里堆得满满的,直呼,「小沈,日子不过了?」
「咋不过?」沈如意下意识问。
杨红梅指着那堆还没来得及分类收拾的东西,「你买这么多,年后咋办?」
「啥咋办?」心中忽然一动,沈如意笑了,「我娘家没人,婆家不回去,顾承礼也没个姑母,我们没亲戚可走,现在不买,像烟酒那些东西,年后想买也不一定能买到。」
烟酒限购,平时想买都没地儿买,也只有春节前备货多,想买什么样的买什么样的。
杨红梅仔细想想,「还真是。你们家这些天不是清水煮鱼就是清水煮大虾,这几个月攒了不少油吧?」
沈如意把装油的小钢筋锅打开,杨红梅倒抽一口气,加上她今天买的,得有满满一锅。
「这——这么多得吃到啥时候?」杨红梅羡慕的眼都直了,牙都酸了。
沈如意道:「顶多吃到下季度髮油票的时候。」
今儿是阳历一月二十八,到下季度也就两个月,杨红梅不禁说:「你们家喝油呢?」
「咋说话呢。」沈如意佯装生气,「我答应小牛给他炸糖糕,可还没炸呢。」
穿成圆糰子,不怕冷的顾小牛此时正在院里戳他爹给他堆得雪人,闻言晃悠悠跑进来,「娘还记得?」
「娘答应你的事可不敢忘。」沈如意转向杨红梅,「嫂子,回头还得麻烦你帮帮忙。」
帮她干活,沈如意不可能亏着她。
杨红梅道:「糖糕简单,你和小顾俩人一会儿就弄好了。」
「我还想再炸一些油条。」沈如意道。
杨红梅以为自己听错了,「炸啥玩意?」
「油条。你没吃过?」沈如意不信,又不是特别稀罕的东西,大一点的国营饭店都有卖。
杨红梅实话实说,「吃过两次,还是早些年跟老吴一块回家探亲的时候,下了火车饿的受不了买来吃的,老贵了。」也贼香。这不是重点,「那玩意听说特麻烦,你会做啊?」
油炸小麻花什么的,沈如意不会,但油条她还真会,还是前世非典期间,她被关在家里馋的不得了,无奈之下学的。
「会的。要不回头你弄些面,咱们一起炸?」沈如意道。
杨红梅连连摇头,「这可不行,那东西特费油。不如你帮我和点面,我自己炸?」
「你估计不行。」沈如意想想,「我们明晚做,回头你先看看吧。」
翌日中午,沈如意一下班就把杨红梅喊过来看她和面。
冬天冷,面发酵的慢,面和好,沈如意就用干净的布把面盆包起来放在被窝里,以防温度太低,还塞几个热水袋。
小牛看着好奇,「娘,这是干啥呢?」
「给你们做好吃的。」沈如意道,「不准掀啊。」
小牛撇嘴,「不就是蒸馒头吗。那个词咋说,爹?」转向他爹。
顾承礼里想了想,「是故弄玄虚吗?」
「对,对,就是这个词。」小牛转向他娘,「故弄玄虚。」说着,还衝她扮个鬼脸。
皮孩子没吃过也没见过油条,沈如意没法解释,也懒得跟他解释。
快过年了,都忙着准备年货,医院的病人能出院的都出院了,看病的也少,天气又冷,四点钟,院长就做主让沈如意和张医生回去,把门诊关到年初二。
门诊室一关,办公室里又没有沈如意的办公桌,沈如意自然也就放假了。
沈如意把面伺候的太仔细,到家收拾一下厨房,面就好了。
此时顾承礼还没下班,沈如意就喊杨红梅来帮忙。
吴双在家,杨红梅就把她闺女叫来烧火。
顾小牛一看他娘往锅里倒油,不禁大惊,「不蒸馒头?」
「炸糖糕炸油条。」沈如意道。
小孩摩拳擦掌撸袖子,「我能干啥?娘!」
「你给我离远点,就是帮我了。」沈如意很不客气地说。
小孩又冲她扮个鬼脸,带着两个弟弟到大门口,没玩三分钟,又往屋里跑。
小猫纳闷,「哥,又干啥去?我们不去找大胖和二胖了?」
「去的,去的,我看糖糕好了没有。」小孩到厨房,踮起脚尖看一眼,油锅里啥都没有,好生失望,跑到吴家西边,把两个并不胖的小孩喊出来,跟人家玩十分钟,小牛又撇下弟弟往家跑。
到门口跟他爹撞个正着。
顾承礼顺势提起他,抱在怀里,「这么急干嘛去?弟弟拉了还是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