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点成效,哪能让老大占上风。否则回家一说,她可就前功尽弃了。
邹家老三的媳妇道:「顾团长的三个儿子不光有顾团长一半,还跟他姓,他不帮忙操持,以后孩子大了岂不只认娘不认爹。」
顾团长点头,「你说得对。」
「对个屁!你们这都是歪理。男主外女主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邹家老大大声说。
顾承礼简直想一脚把他踹海里餵鲨鱼,「唐有武则天,今有半边天,男女一样,何来天经地义?」不待他开口,「你要有空就别在这儿跟我叨叨,多看看书,省得不懂装懂,无知还要装有知,给你爸丢脸而不自知。」
「扑哧!」老三媳妇笑喷。
邹家老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撸起袖子,「你说谁丢人?」
「我说你。容我提醒你,我是现役军人,且是团长,级别比你高。」顾承礼一动不动,邹家老大骤然停下。顾承礼接着说:「我不知道你妈怎么跟你说的,也没兴趣知道你是觉得我给男同胞丢脸,还是想藉此给你妈出气,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每次挑事的都是你妈。不信问你弟妹。」
老三媳妇点头,「这是真的。大哥,要不是顾团长和沈医生都是要面子的人,早把婆婆的嘴撕烂了。她就是想跟你说些什么都没法说。顾团长,别理他,赶紧买菜去吧。」
顾承礼瞥一眼邹家老大就往副食厂去。
「娘,爹走啦。」顾小牛跑到厨房,「炒菜不?」
刚一听到顾承礼的声音,沈如意就觉得情况不妙。顾承礼能把梅碧姝怼的找邹副师长告状,所以她不担心顾承礼收拾不了邹家老大,但她担心顾承礼去晚了,买不到活虾。
看一下日头,时间还早,沈如意道:「先不炒。你们饿了?等一下娘给你们盛粥。」
「不饿。」哥仨只要起得早,总会喝奶粉垫肚子。小牛搬着板凳,坐到他娘跟前,「邹家那个老大说那么多啥意思啊?我都没听懂。」
沈如意拉住他的小手,「你能听懂就怪了。他不希望你爹帮我干活,想累死我。」
「啊?」小牛吃惊,「他咋那么坏?」
沈如意:「因为他是大坏蛋的儿子啊。」
「对哦,我都忘了。幸好爹没听他的话。」小牛朝西边看一眼,「娘,以后别让他们从咱们门口过,让他们从西边绕吧。」
沈如意听着童言童语想笑,「儿子,外面那些路,包括咱家的房子都是部队的,咱们没这个权利啊。」
小牛挠头,「那以后,以后不理他们。」
「行,娘听你的。」
小猫跑过来,「娘,我也不理。」
小柱儿扑到沈如意怀里,「还有我,娘。」
沈如意揽住他,「她要是给柱儿好吃的呢?」
小孩使劲摇摇头。
沈如意点头,「真乖。她那样的人对你好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小猫好奇,「啥意思啊娘?」
「不安好心。」小牛答。
沈如意:「是的。世上像她那样的人还有很多,你们以后要懂得分辨,不然被人骗了,就算找爹娘都没用。」
「为啥?」小猫不懂,「娘也打不过?」
沈如意想一下,「他们骗了你就跑,天大地大,娘去哪儿找他们啊?还记得从咱们这里到你奶奶家都要坐一夜的船吗?」
几个孩子还有些印象,小猫就说:「记得。」
「咱们国家很大,从南走到北要坐一周的船。」沈如意道,「更别说还要从东到西。」
几个孩子想像一下,发现无法想像,不禁惊呼,「好大啊!」
「回头让你爹找张地图,你们就知道了。」沈如意说完,就去看炉子上的粥。
杂粮粥熬黏糊,沈如意估摸着顾承礼差不多回来了,就让小牛烧火。
青菜刚倒锅里,大门就被推开。
小猫蹦踧出去,「娘,是爹。」
「你跟小柱拉桌子搬板凳,咱们吃饭。」青菜在锅里打个滚就熟了。说话间沈如意就把菜盛出来。
隔壁邹家早上做的估计也是粥、馒头和青菜,没闻到香味,小牛他们也没闹着要吃肉。吧唧吧唧欢快的吃完早饭,仨孩子就跟往常一样去找小伙伴们玩。然而,今天邹家办喜事,新郎过来接新娘子有喜糖,甭管大孩子小孩子都在邹家门口晃悠,等着吃糖,也等着看新娘子。
仨孩子讨厌梅碧姝,见小伙伴们哪都不去,兴冲衝出去气咻咻回来。
大院里的日子单调,就算没糖,小孩子也想看热闹。沈如意料到这点,看到仨孩子回来一点不意外,「娘教你们写字好不好?」
小牛心情很不愉快——小伙伴背叛了革命,背叛了他,「不写!」
「娘握着你的手也不写?」沈如意问。
小牛转向他娘。
「爹也行。」顾承礼说,「大不了下午再洗衣服。」
爹的字最好看了。大胖的爸爸说过,吴双姐姐也说过。小猫迅速跑到卧室拿个本子笔,「爹,教我。」
「就这种事你积极。」小牛瞪一眼弟弟,「娘,等等我。」
小柱儿挤开他哥,找到他娘用他的破衣服缝的书包。
小牛皱眉:「你别捣乱。」
回答他的是顾小柱拖着书包朝外跑。
沈如意想笑,「你都握不住笔,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