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兴帝隐隐皱眉。
他是尊重太后,孝顺太后,但是不代表在帝王之尊的事情上也会退让。
君轻寒,他今晚罚定了!
「皇帝,你处置哀家吧。」太后看着兴帝眉宇间的不悦沉声开口。
兴帝紧蹙着眉心,吩咐贵明,「时辰不早了,送太后娘娘回去!」
「皇帝,你……」
「恭送母后!」兴帝拱手。
「父皇,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愿意一死向父皇谢罪,还请父皇不要怪罪四弟。」就在这时,君轻离突然从袖中取出了一把匕首,直插心窝。
瞬间,殷红的血便染红了青色的衣。
太后原本正准备发怒,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离儿,你……」
「离儿!」兴帝顿时被他胸口的鲜血染红了眼睛。
「二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君轻寒眉头紧锁。
「四弟,多……多谢你,帮我破了……破了母妃的案子。」君轻离抬眸看他。
「贵明,快去叫太医,快去!」兴帝发了疯一般吼着。
这是槿儿留给他唯一的血脉,一定不能有事!
君轻夜逼宫一事后,侍卫便快马加鞭,带了太医前来。
「父皇,求您不要怪罪……四弟。」君轻离说着又将匕首往体内刺入一寸。
「离儿,你别动……」兴帝彻底慌了。
「求父皇……」君轻离咬牙,说着又要将匕首往里刺去。
兴帝慌忙阻止,「朕答应,朕不会怪罪他,你先将匕首放下来。」
「呵……」君轻离鬆了口气,身子陡然朝身后倒去。
「二哥!」君轻寒闪身过去,忙扶住了他。
「离儿,你怎么样,怎么样?」兴帝看着那抹殷红声音都在发颤。
「皇上,太医来了,太医来了!」贵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拉着赵太医匆匆过来。
「微臣……微臣见过皇上。」
「平身,你快去给二王爷看看!」
「是。」赵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慌忙上前,他红寺湖第一次见到皇上这么紧张一个人。
「父皇,咳咳……父皇,我没救了,临死……临死之前,我想嘱咐四弟几句话可以么?」
兴帝眉心深锁,嘴角蠕动,半晌点头,「都随朕出去。」
太后嘆气,眼底划过苍凉,缓缓离开。
等到大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君轻离这才开口,「四……四弟。」
「二哥,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的用意你……你会明白的。」
「值得么?」
「值……值得。」
君轻寒顿时沉默。
「四弟,我大仇已报,心愿已了,已无牵挂。你不一样,你还……有事要做。」君轻离握住君轻寒的手,「四弟,好好……好好对青儿,唯一……唯一的遗憾不能看到你们……大婚了……」
话音一落,君轻离染血的大手垂了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很清楚,他的死,对于兴帝而言,是最大的惩罚。
他之所以对他这么好,无非是想弥补当年对母妃的伤害。
可惜,他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内疚,对于母妃而言,都是亵渎!
「二哥!」君轻寒心底蓦然一紧。
此时,他的衣袖中就藏着一卷明黄,这是他保命用的,然而却没有机会再拿出来了。
「离儿,离儿!」兴帝慌忙衝过来,一把抱住君轻离失声痛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上天是不是在故意惩罚他?
他终于知道槿儿当年是被冤枉的,想要好好弥补这个被他忽略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结果就……
「赵太医,赵太医!」
「微臣在。」
「快救救二王爷!」
「是。」赵太医颤颤巍巍上前,把过脉后,心都凉了。
「怎么样?」兴帝死死的盯着他。
赵太医吓得身子发颤,「回……回皇上,二王爷心脉已绝,没救了。」
「不,不可能,去叫白太医过来,快去!」兴帝紧紧抱着君轻离,无法接受他已经死了。
「是,皇上。」即便贵明知道君轻离已经殁去了,但是却不敢有片刻耽误。
两个时辰后,贵明带着白升终于赶到了永春避暑山庄。
兴帝坐在地上抱着君轻离,一动不动,似乎坐成了一塑雕像。
「皇上。」
「白太医,你终于来了!」兴帝看见白升,双眼一亮,透出希望。
「皇上,微臣先给二王爷诊诊脉。」
「快!」
白升诊过脉后,忍不住摇摇头,「断气了。」
「白太医,真的没救了么?」
「二王爷已经断气,不过胸腔里倒是还残留了一口气,若是现在用药吊着,虽然救不醒,但是可能也不会死。」
「那……那不就是……」活死人?
「皇上若是想救,微臣这就将二王爷带回府中。」
「救!」
等到白升将君轻离带走之后,兴帝满脸颓败,身形摇摇晃晃,扫了眼还立在殿内的君轻寒,冷厉出声,「滚出去!」
君轻寒略一抱拳,直接抬脚离开。
「他……他竟敢如此无视朕!」兴帝被气得咳嗽。
「皇上息怒,天都快凉了,您快去歇息吧。」
兴帝摇摇头,「离儿死了,朕哪里能睡得着?」
……
厢房。
「寒……」苏青染躺在榻上,痛苦的皱着眉,嘴里喃喃着君轻寒的名字。
此时,在睡梦中,她因为疼痛仿佛陷入了火海,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肩胛处,更疼得像是着火了一般。
「我不想死,不想离开你……」似乎陷入了噩梦,她喃喃不安。
嘴唇苍白而干裂,许嬷嬷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一遍遍用水沾湿了她的唇瓣,但仍然无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