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有关乌夜苍身世的关係便铺天盖地而来。
整个草原皆在流传他是安平王顾长卿之子,当年安平王灭门,他偷偷来到了北疆,逃过一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快就又有传言当年安平王收復北疆,如今乌夜苍又跑来北疆,成为大汗,分明是一场阴谋,一场控制北疆的阴谋!
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些传言便传遍了整个草原,正向幽州城蔓延而去。
北疆人还没有从乌夜苍暴毙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再次被这道消息砸懵。
就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些草原旧贵族纷纷开始拥立乌夜图为新大汗,并且要求囚禁何叔等人,鞭尸乌夜苍。
君初静听到这些消息后,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扫了眼正在处理传言一事的乌夜苍,忍不住问出声,「阿祺,外面说的是真的么?」
「我的名字,顾玉祺。」
「你真的是安平王的世子?」君初静依然难掩惊讶。
「是真的。」乌夜苍点头。
「当年你没死,真好。」君初静心里难掩激动,直接将人抱住了。
不知为何,得知他是安平王府的小世子,她心里竟涌出一抹欣慰。
「当年,替我死的,是何叔的儿子。」乌夜苍的声音里有一抹淡淡的悲凉。
君初静突然沉默,当年安平王灭门一案她一直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误会,可惜这件案子是东临的禁忌,她虽然心有疑惑,却从不敢多言。
许久,她小心的看了眼乌夜苍,试探开口,「阿祺,你是不是恨我父皇?」
这一次,轮到乌夜苍沉默。
嘴角动了下,却始终没有开口。
「当初你劫走我,是为了报仇吧?」
半晌,乌夜苍终于点头,「是我的错,你是无辜的,我不该牵扯到你。」
君初静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当年,你也是无辜的。」
「都过去了,你别想太多。」乌夜苍将人拉入怀中。
「阿祺,我觉得当年安平王的案子有蹊跷,我四哥是大理寺卿,我们可以请他重查此案,为安平王平冤。」君初静想到这里,眼睛倏地一亮。
乌夜苍摇摇头,「重新翻案谈何容易?若是为我父王平了冤,岂不是让他承认自己当年的错误?」
君初静闻言顿时抿住了嘴角,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她很了解父皇,他是那样自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若是他知道有人重新查这件案子,只怕会直接杀无赦!
「静儿,你可知我父王当年是因为要为文贤太子翻案,才会招致杀身之祸?」乌夜苍幽幽开口。
「文贤太子?」君初静有些惊讶。
虽然东明宫内从未有人提过文贤太子,但是文贤太子当年太过优秀,贤名流传多年,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乌夜苍点头,「当年,文贤太子并未通敌叛国,那是一桩莫须有的罪名。」
「莫须有……」君初静喃喃着,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大惊,「难道当年是父皇……」
乌夜苍没有回答,只是蹙着眉头,「所以,翻案这件事只能等到轻寒登基之后……」
「现在不能翻案,父皇若是知道你没死,岂不是要……」君初静心里陡然咯噔一下,「还有,如今北疆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也容不下你,这可如何是好?」
「别担心,我早有安排。」
看着乌夜苍眼底的淡然,君初静这才放了心,「只要你没事就好。」
「不会有事,我还要娶你。」
君初静小脸猝不及防红了下,匆匆低了头。
乌夜苍将人揽住,「当初是我劫了你,就要负责一辈子。」
「阿祺。」君初静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靠在他的怀中。
「静儿,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成亲吧。」
「嗯。」君初静害羞的点点头,「我们可以让四哥……四哥帮我们主持。」
「轻寒?」乌夜苍愣了下。
君初静小声道:「在这里,我就只有四哥一个亲人。」
「但是……他是我妹夫,他来主持似乎不大合适。」
君初静顿时想了起来,「我差点忘记了,你认嫂嫂做了义妹。」
乌夜苍摇摇头,「其实,染染是安平王府的小郡主,我的亲妹妹。」
「什么?」君初静不可思议开口。
「染染当年早产,被我父王託付给了苏大将军。」
君初静久久无言,似乎在努力接受这件事情,「原来她是安平王的小郡主,难怪验尸这么好。」
怪不得他对四嫂这么好。
就在这时,何叔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小主子,出事了,寒王中了尸毒!」
……
蒙古包内,苏青染看着那具已经**的面目全非的尸体,瞬间红了眼眶。
刚想走过去,一把被君轻寒拉了回来,「有尸毒,你离远些。」
「没事。」苏青染抬脚走过去,来到尸体旁,鼻头整个儿酸了起来。
「染儿,你觉得这是苏大将军么?」君轻寒眯起了眼睛。
「嗯?」苏青染一滞。
他昨晚说她爹的尸体有问题,是指的这个?
「昨天我将尸体带来,简单验了尸,发现这具尸体有些不对。」君轻寒沉眸道,「苏大将军一生征战沙场,身上的伤不计其数,两条腿都骨折过,而这个人的腿骨似乎是完好的。」
苏青染皱了皱眉,「我来验尸。」
「你说,我来验。我已经中了尸毒,不怕什么。」
「你可以么?」苏青染惊讶。
「信我。」
苏青染犹豫一下,点头,「好。」
解剖尸体,手起刀落,一气呵成,动作完美而流畅,苏青染看得惊讶。
君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