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快去打水!」苏青染摸了摸男人滚烫的额头急切吩咐。
自从回到大营后,君轻寒就开始发烧。
「是。」惊风匆匆出了营帐。
看着男人干裂的唇,苏青染黛眉拧起,起身去倒水。
然而,刚走了两步,就猝不及防踉跄了下,她忘了她的手腕还和君轻寒的绑在了一起。
坐在榻前,缓缓将绑着二人手腕的腰带解开,忍不住握住了他的大手,轻轻抚摸。
这个傻瓜,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其实,她心里明白,他害怕醒来看不到她,才会将二人拴在一起。
想到这个神祇一般的男人还有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苏青染心里一阵心疼。
起身倒了水,一点点为他餵了下去。
「王妃,水来了。」
「放下吧。」
惊风扫了眼苏青染受伤的手臂,担忧道:「王妃,让惊风在这里伺候主子吧,您去好好包扎下伤口。」
经他提醒,苏青染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臂不小心被顾云芷划了口子,此时正瑟瑟的疼。
「不用了,现在已经不流血了。」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已经胡乱的将伤口包扎过了。
「可是,王妃……您现在有孕,惊风怕您的身体吃不消。」
「没事,别担心,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事,我会再叫你。」苏青染吩咐一句便将帕子放入盆中,拧了几下放在了君轻寒额头上。
到了晚上,君轻寒的烧渐渐退了,但是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惊风给苏青染送过饭后,忍不住再次开口,「王妃,夜深了,您去歇息吧,惊风在这里守着。」
「不用了,你也忙了一天了。」
「可是,您的身体……您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小主子考虑。若是主子醒了知道了,属下会受罚的。」
「我一会就在这里歇下,你放心。」
惊风欲言又止,最终点了头,「是。」
苏青染回到榻前,给君轻寒一遍遍的擦着身子。即便知道他身上的尸臭味擦不去,但是她却依然执着。
最后简单的洗漱了下,便翻身上榻,躺在了男人的怀中。
这一方宽阔的胸膛,是她思念了整整三个月的。
在浓浓的尸臭中,隐约还能嗅到独属于他的梨花清香,苏青染顿时安心,很快入眠。
翌日清晨,阳光透撒。
君轻寒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动了下手腕,发现没有任何束缚,心底陡然一凉。
刚要坐起来,发现在他怀中睡得正熟的女子,提着的心重重一落。
真好,她在这里。
看着女子眼下的乌青,君轻寒一阵心疼,轻轻靠近,在她的眼睫上吻了吻。
苏青染只觉得眼睛上痒痒的,睁开眼睛就发现是君轻寒在亲她。
她顿时激动出声,「寒,你醒了!」
「嗯,睡醒了。」
「你这个大骗子!」苏青染磨牙。
「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太累了。」
「还骗我。」苏青染气得在男人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将心底的害怕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每次他昏迷,她都会惶恐不安,一抹无助感笼罩在心头。
「染儿……」君轻寒忍不住允住她的唇,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儘是怜惜。
「唔……」苏青染呢喃一声,抬手拥住了男人的腰身,主动攻城略地,和男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君轻寒攫住女子的丁香小舌,细细品味,这是他朝思夜想的美好。
这一吻,深情而又温柔,带着浓浓的思念。
这三个月来,他想她想到发疯,做梦都在想团聚的这一天。
苏青染沉陷在他没有说出口的相思里,也沉陷在他的脉脉温情里。
这一幕,似乎已经等到已久。
铜漏声断,时间仿佛在此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君轻寒这才鬆开了怀中的女子,「染儿。」
「寒,我想你。」苏青染紧紧抱着他。
「我也想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好,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苏青染窝在男人怀中。
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忙躺好。
「怎么了?」
「会压到宝宝的。」苏青染说真拉着男人的手放在小腹上,「四个月了,他开始长大了。」
君轻寒摸着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轻颤,眸光瞬间柔软。
这里,就是他们的孩子。
「我……我很想他。」君轻寒看着苏青染的小腹突然有些语塞,「爹爹不好,没有保护你们母子。」
「傻瓜,你是在世上最好的。」苏青染握紧男人的手。
……
用过早膳,君轻寒取来伤药,小心将苏青染伤口包扎的纱布揭开。
看着沁着血水的伤口,他顿时皱眉,「你这个蠢女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关心自己的身体?」
「我……」
「我会心疼。」君轻寒抬眸看着她,顿时不忍心责备。
「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
「嗯。」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苏青染趁机开口。
「嗯?」
「你昨天,是不是尸毒发作了?」
「没有。」君轻寒开始上药。
「又骗我。」苏青染瞪他,「你身上还有尸臭的味道,说明你的尸毒根本没有解。」
在她的怒视下,君轻寒最终点头,「尸毒的确还未解。」
「你拿到尸毒的解药了么?」苏青染心中微沉。
「那药有问题,不能解毒。」
「怎么会这样?」苏青染皱眉,不小心碰到手臂上的伤口,她顿时痛得直抽气。
「别乱动。」君轻寒将她的手臂抓住,一点点包扎,「上官轩在尸毒解药里做了手脚。」
「那现在怎么办,尸毒不解,你会死的。」苏青染满脸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