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王府。
君轻尘过来的时候,苏青染正在给君轻寒洗头髮。
看着她挺着大肚子,吃力的模样,君轻尘眉心一跳,「四嫂,你快放下,放下。」
「老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我听说四哥尸毒发作了,来看他。」君轻寒走过去,将苏青染拉到一边,「四嫂,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这些事情就让下人做好了,你别累着了。」
「没事,我不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四哥一贯不习惯下人伺候。」
「话虽这么说,但是也要分时候,你现在身子这么笨重,还是多歇息。」君轻尘看着苏青染又想拿帕子,忍不住道,「四嫂,你就歇着吧,我来,我给四哥洗头髮。」
「好吧。」苏青染将帕子递给他。
「四嫂,以后擦身洗髮这些事情,你就让惊风来,惊风自小跟在四哥身边,四哥不排斥他。」
守在门外的惊风,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谁在背后说他?
「好。」苏青染点头,如今已经七个月了,肚子越来越大,身子也越来越笨重,她现在给君轻寒擦身体确实很费力。
她一直勉力坚持着,就是希望有一天君轻寒能够突然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她。
「老八,我听说雪央在九月初生产了?」
一提到孩子,君轻尘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是,是个男孩,小名嘟嘟,今天母后刚给取了个大名,叫君承钰。」
「君承钰……」苏青染念着,神色微凝,她肚子里的小傢伙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至今还没有想过取名。
君轻寒啊君轻寒,你要赶紧醒过来,给孩子取名,是你这个当爹的该做的。
「四嫂,不用羡慕,你这马上就要生了。」君轻尘笑着给君轻寒擦头髮,「没准四哥过两天就醒过来了,你别操心太多,安心养胎。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做好了送过来。」
苏青染忍不住笑了,「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雪央母子就好了。」
「四嫂,你跟我怎么还这么客气,四哥现在昏迷,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苏青染走过去,从君轻尘手中接过了帕子,「我来擦吧。」
君轻尘没有坚持,起身坐到了一旁。
「对了,小傢伙的满月酒你准备什么时候摆?」苏青染一边为君轻寒擦头髮一边问。
「我……我没打算摆。」君轻尘挠了挠头。
「为什么?」苏青染动作一滞。
「如今四哥还在昏迷,我哪有心思想满月酒的事情。」
「摆吧,宫里头好久没有喜事了,没准钰儿的满月酒冲冲喜,君轻寒就能醒过来了。」因为君轻寒,苏青染开始迷信。
「好,那我回去就将这件事吩咐下去,希望四哥能够早日醒来!」
五日后,是胖嘟嘟的满月酒,八王府的门槛差点被人踏破,道喜送礼之人络绎不绝。
整整一日,八王府前,车如流水马如龙。
苏青染身子不便,没有过去,让惊风送去了一把平安锁。
来到八王府,如风带着他去了主院。
君轻尘刚刚陪着宾客喝酒,此时回到了房间逗弄幼儿。
雪央在一旁瞧着父子二人,眉眼温柔。
「主子,惊风来了。」如风敲了门,进来禀告。
「快请进来。」
看到惊风自己,君轻尘挑眉,「四嫂没来?」
「没有,王妃让我来给小世子送礼物。」
君轻尘看着惊风递过来的平安锁,皱了皱眉,「四哥现在情况如何了,有没有醒来。」
惊风摇头,「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王妃一直守着。」
「冲喜冲喜,真的能冲喜么?」君轻尘喃喃。
「会的,寒王一定会没事的。」雪央轻声道。
君轻尘点头,招呼惊风道:「既然来了,喝杯喜酒再走吧。」
「多谢八王爷。」
二人刚出了房间,就看见管家带着顾玉祺和君初静而来。
「轻尘恭喜。」顾玉祺一边拱手道喜一边让惊蛰将礼物送了上来。
「顾大哥,静儿,这边请。」
顾玉祺笑,「我们三个,你是年纪最小的,没想到却是第一个当爹的。」
君轻尘挠了挠头,「静儿这不也快了么,顾大哥别着急。」
几人寒暄着到了花厅,一入座,下人慌忙斟酒。
八王府内,喜气洋洋,寒王府里倒有些冷清。
此时,用过早膳后,苏青染就一直守在了君轻寒榻前,期待着奇蹟出现。
然而,原本想要衝喜,结果只有冲,没有喜。
到了半下午光景,君轻寒突然再次发起高烧,整个人犹如火烧。
匆匆叫来了白升,结果这一次把脉后,他却心沉谷底。
「白太医,王爷如何?」
「寒王妃,这……」
白升没有说话,苏青染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间红了眼眶,「难道,难道没有一点办法了么?」
「寒王只怕……只怕等不到解药了,寒王妃请,请节哀,早些准备……」
「不,不可能的,我不信。」苏青染抬手放在君轻寒心口,「你听,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怎么可能会死呢?」
「寒王妃,寒王的心跳以后会越来越弱,等到心跳消失的那一天,也就是……」
「白太医别说了,我不会相信的,君轻寒他不会死,不会。」苏青染拼命摇头。
「寒王妃多保重,我便告辞了。」
白升离开房间后,苏青染眼底的热泪瞬间决堤。
无力坐在榻前,紧紧攥住君轻寒的大手,「只有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等你醒来。哪怕你的心臟停止跳动,我都不相信你会离开我。」
「君轻寒,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你怎么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