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穿早臭美呗!都买回来了,还留什么啊!」
苗玉兰觉得自己这个闺女本来就被老头子教成了傻大胆,结了婚以后,更被惯得没个样子。
「得亏你只是我闺女,嫁出去就算了,这要是儿媳妇,真能被你气死!」
项小羽嘻嘻哈哈地笑着安抚老娘,好不容易将人哄走了。
看看天色,便准备回屋洗漱。
坐在梳妆檯前梳头髮的时候,她将刚才的事当成笑话讲给窝在床头看书的宋恂。
「我娘都夸你是好女婿呢!」项小羽从镜子里观察他的反应,清了清嗓子说,「为了鼓励你以后继续好好表现,我决定今天要说普通话。」
宋恂闻言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怎么样?不错吧?」项小羽又笑眯眯地问。
宋恂点点头,放下书本,准备听她说普通话。
不过,这丫头一直在镜子前面磨磨蹭蹭不动地方,一个头髮梳了快十分钟还没梳完。
项小羽早就感受到他的视线了,与他在镜子里对视上,便回过去一个特别灿烂的笑脸。
然后,在他的盯视下,突然将舌头吐出来老长,歪着脑袋摆出了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宋恂:「……」
第78章
在即将进行夫妻生活前, 妻子突然歪嘴斜眼吐舌头,扮成了一个吊死鬼。
试问哪个男人还敢继续?
不知道别人敢不敢,反正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宋恂还挺敢的。
不过, 项小羽并没给他捉鬼的机会。
她的生理期到了。
宋恂认命地给她煮了一碗大枣红糖水, 就嘆着气转向了书房。
他打算将捉鬼和服装公司建分厂的事暂时放一放, 换换思路。
从书桌上抽出之前在船厂做过的一本实验记录, 翻看了起来。
「小宋哥, 你怎么又开始研究这些了?」项小羽捧着搪瓷缸子尾随进来, 见状便猜测,「难道船厂那边要调你回去了?」
「没有。」宋恂摇头, 「《华夏造船》前两年停刊了,最近正打算復刊,我老师是这个期刊的编委, 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了船厂,前段时间给我写了信约稿。」
「那你打算投稿吗?」项小羽星星眼。
她对科学工作者向来是十分崇拜的, 谁小时候没做过当科学家的梦呢?
宋恂颔首,「离开船厂前我在负责一个简易导管螺旋桨的实验, 如果实验成功的话, 可以对港作拖轮的拖力有一个很大程度的提升。不过我走了以后,这个项目好像搁浅了。我打算将前期数据发表出去,如果其他单位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可以继续按照这个思路走, 节省一些时间。」
星星眼变成蚊香眼, 项小羽坐到他身边, 支着下巴问:「要是别人研究出来了, 成果就是别人的吧?你之前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不算白费, 咱们的造船技术本就与国外有很大差距,相比于让这些东西变成一堆废纸,我更希望它能儘快试验成功,应用到国产轮船上。」
「那你给他们投稿,有稿酬不?」
宋恂语气一顿,「可能没有,或者象征性的给一点吧。如今好多出版社都关门大吉了,《华夏造船》能勉强运作就不错了,估计是没什么稿费的。」
「没关係,没有稿酬咱也给他们投,只当支援了国家建设。」
项小羽被小宋哥这勤奋劲感染,内心也跟着紧迫起来。
她虽然已经当上了播音员,但播音工作是一个持续输出的工作,在输出的同时还要求有稳定的输入。
除了坚持对语言表达能力的锻炼,还得不断提高文化水平,多读书多看报。
而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读书太少了。
目前勉强应付渔业方面的稿件还行,但是想要像郁台长那样,单独做一檔类似《阅读与赏析》的栏目,她的水平还相去甚远。
思及此,项小羽不再打扰宋恂,起身去书架前找书看。
他们家的书架宽两米,上面有五层架子,下面是书柜。
这五层架子里,她的书只勉强占了小半层,宋恂的书占了两层,剩下的两层半还空閒着。
视线在宋恂的那两排书上徘徊,项小羽从最下面一排的角落,翻出一本相对较薄的册子。
封面上的书名是俄语的,《ЕвгенийОнегин》。
为了参加广交会,项小羽当初还重点突击过俄语,出于对自己俄语水平的莫名自信,她利索地翻开了书页。
一个小时后,宋恂起身活动时,见她捧着小说看得认真,不由问:「你怎么看起这个了?能看懂么?」
项小羽摸了一下手边的俄汉词典,说:「翻字典,连蒙带猜能看个大概吧。」
「这本《叶甫盖尼奥涅金》有译本,不过现在买不到了。」
项小羽轻哼两声:「我早猜到了,书店里不可能有这种书。虽然我只能理解个大概吧,但只看开头也能看出来,这个奥涅金不是什么好人,他居然还经常给那些漂亮的芭蕾舞演员捧场,这跟旧社会的公子哥捧戏子有啥区别?」
「他本来就是个贵族公子哥,没什么信仰,还十分利己主义,我看到他把自己的朋友杀了,就没再继续看下去了。」
项小羽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不要说啦,我要自己看!」
「这本书不太适合你,你还是换一本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