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脸红。
周湘云皮笑肉不笑,「那可不行,陈知青的美貌,我这破手怎么剪得出来。」
周湘君想了想,表示赞同,「姐说得太对了,陈知青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其次就是我姐你了,然后是咱妈。」
周湘云:「……」
春节是华夏最重要的传统佳节,没有之一,传统习俗就应该保留下来,而不是像后世那样,简单的放个假就算过年。
周湘云更是好多年春节都在酒店度过,经纪人和助理回了家,身边连个说新年快乐的人都没有。
这是她穿来后过的第一个年,儘管大傢伙都没钱,却过得格外充实和喜庆,贴完窗花和春联,周战山在院门口点着鞭炮。
噼里啪啦——
周湘云捂住小苗苗的耳朵,周林亢奋地跳起来,大喊:「过年咯!过年咯!过年咯!」
其他人脸上也都带着笑。
周湘云很喜欢这种气氛,不像后世烟花爆竹都不准放了,过个节冷冷清清,一点意思没有。
大年三十午饭大多吃得简单,重头戏都在晚上的年夜饭上,吃过中午,大人忙着张罗晚饭,没多余的精力看孩子,塞给一把零嘴儿让他们去外面玩。
小苗苗和周林也不例外,出门碰到来找他们玩的周宇,一手拿着一根点燃的香头,一手拿着一个捡来的小鞭,两手不得空,冲小苗苗挤眉弄眼,说:「兜里有花生,苗苗吃。」
短衣缺食的年代,就算过年,零嘴儿也不能敞开了吃,都是用来过年待客的,初一到大年十五,大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大人们也只好准备耐存放的零嘴儿,而不是想吃什么买什么。
小苗苗从周宇兜里摸出三颗花生,剥了,给两个哥哥一人餵一颗,最后自己也吃一颗。
「好香哦。」小苗苗发出幸福的感嘆。
「走咯,找曾小胖放鞭炮去。」周宇雄赳赳气昂昂走最前面,看那架势,不像找人耍,而是要去干仗。
其实说干仗也不为过,鞭炮还没开始放,两方阵营就对上,周宇抓出兜里的花生,周林抓出一把炒瓜子,小苗苗则是几颗水果糖。
曾小东输人不输阵,将自己和他妹兜里的零嘴儿统统倒出来,除了花生瓜子糖果,还有两块夹心饼干,是他在省城里上班的小叔买回来的,很稀奇。
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表情夸张,「这也太好吃了吧!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干!」
「饼干有什么好吃?」周宇不以为然,拿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丢进嘴巴,表情比曾小东还夸张,「哇塞塞,我吃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糖!」
这是每逢春节孩子们必备流程,一碰头必「炫富」,比较谁家的零嘴儿种类多更好吃。
一年復一年,孩子们有了经验,很少上当。
除了白得跟一张纸似的小苗苗,和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的曾小妹。
俩小丫头齐步上前,仰着小脑袋,同时问:「小东哥哥(小五哥哥),这个真的这么好吃吗?」
自从小苗苗知道曾小东名字后,就再也没叫过他小胖哥哥,不像其他人,天天喊他曾小胖,曾小东感觉受到了尊重,对小苗苗也更喜欢了,曾小东将剩下半块夹心饼干餵到小苗苗嘴边,「苗苗吃。」
小苗苗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问:「我可以自己吃吗?」
「当然可以。」曾小东大方道。
小苗苗谢了小东哥哥,接过饼干,转手餵给了周宇,「小五哥哥吃。」
曾小东:「……」
餵了周宇还不算,她还给周林吃。
曾小东好难过,没眼看了,将脸别到一边,再回头,看到小苗苗将剩下的饼干塞自己嘴里,肉乎乎的小脸蛋一下变成了小包子,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说,「小东哥哥,真的好好吃哦。」
曾小东傻笑地挠头,「小妹还有一块,也给你好不好?」
「哥,没了。」曾小妹两手一摊。
「饼干呢?你吃了?」曾小东捏住她的嘴巴,看到里面的水果糖,「你拿饼干跟周宇换了?」
曾小妹天真无邪,甚至有点得意,「不换,我怎么吃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糖糖。」
曾小东恨铁不成钢骂她:「每年他都这么说,你还每年都上当,你猪脑袋啊!」
曾小妹摸摸自己的脑袋瓜,气呼呼地反驳道:「才不是!」
「小妹姐姐不是猪脑袋,」回曾家村后,周宇总带她跟曾小东兄妹玩,一来二去,自然而然就跟曾小妹处成了好朋友,好朋友受了委屈,小苗苗勇敢站出来维护,「是大脑袋!」
曾小妹紧跟其后,「苗苗说得对,我是大脑袋,不是猪脑袋。」
曾小东:「……」
小姑娘家家长那么大一个脑袋有什么好骄傲的?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别人有伞,我有大头。」小苗苗和曾小妹手拉手地一边转圈一边唱。
唱完,曾小妹用大脑袋贴贴小苗苗的小脑袋,「以后下雨,我给苗苗撑大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