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梁美芬变脸比翻书还快,敛去面上的不悦,装模作样地客气道:「贵吗?贵就不去了。」
「不贵不贵。」丁漫妮连忙道。
怕你嫌贵就不去了。
丁漫妮瞅着怀里的林逸奶也喝够了,避开梁美芬的视线,急不可耐地伸手搡开林逸的小脑袋,动作稍显粗鲁。
整理内衣,穿好衣服,她殷切地看着梁美芬,「妈,时下正流行酒店一对一服务管家,您去了那边,会有人贴身伺候的。」
这话里带着浓浓的诱惑味道,让梁美芬不免有些心动。
她寡居多年,一直为了儿子费心劳神,还未好好放鬆过。
这次或许是个好机会。
正欲说话,却见丁漫妮怀里的林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孩子的皮肤嫩,没一会儿就哭得小脸通红。
梁美芬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要伸手去抱。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这是怎么了?」
丁漫妮表情微乱,想到可能是自己刚才下手没个轻重,弄痛了孩子,低头一看,果然见林逸的小脑门上有个浅浅的红印子。
她迅速侧开身子,躲开梁美芬伸过来的手,掀起自己的衣角,装作若无其事地遮住林逸的脑门,笑道:「妈,您别紧张,小逸刚喝完奶,应该是想尿了。」
说着,便抱起孩子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梁美芬狐疑地望着丁漫妮匆匆离开的背影,她总觉得,自从丁漫妮生了孩子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格外古怪,现在这种感觉又出来了。
莫非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进到卫生间,丁漫妮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没好气地瞪了眼怀里的林逸,丁漫妮满脸嫌恶,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孩子怎么就不是林旬的种呢?
若是如此,她也不必成天提心弔胆。
真是生来讨债的冤孽!
「好了,别哭了,再哭又得把你奶奶给招来。」
丁漫妮迫不得已,只能耐着性子安抚怀里的林逸,语气却依旧生硬,有那么点儿威胁的意味。
林逸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委屈地瘪瘪小嘴巴,愣是把哭意给憋了回去。
丁漫妮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
「少爷回来了。」
别墅门口,佣人小跑过去,接过林旬脱下的外套。
「嗯。」
林旬淡淡应道,朝坐在沙发上的梁美芬点点头,「妈。」
「小旬,这些日子你受累了,我让佣人炖了补汤,待会儿你喝点。」梁美芬笑着颔首。
自从创办公司以来,自己这个儿子是愈发沉稳了,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脸上有光。
梁美芬感到十分欣慰。
丁漫妮竖起耳朵听着,知道是林旬回来了,面上一喜,抱着孩子快步出了洗手间。
「旬哥哥!」
丁漫妮目光痴痴地望着林旬,放软语气,嗓音甜腻腻的。
林旬抿唇笑笑,视线越过丁漫妮心花怒放的脸,转而落在她怀里抱着的林逸的身上,「小逸今天还乖吧?」
「可乖了。」丁漫妮轻快地说道,邀功般把孩子递上前,期待地看着林旬。
林旬用指腹轻抚林逸的小鼻子,发现他鼻尖红红的,两颊还带着泪水的痕迹,不由得皱了眉。
见状,丁漫妮连忙解释道:「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难免有点喜欢哭闹,想要引起大人们的注意,旬哥哥,这是正常情况。」
林旬这才作罢,眉头逐渐鬆开。
伸手接过林逸抱在怀里,他径直转身,走向沙发,并未回应丁漫妮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期待。
丁漫妮咬咬唇,眼中光影寂灭。
落寞之色在她脸上闪过。
到底她要怎样做,他才能多看她一眼?
见林旬走近,梁美芬想起丁漫妮刚才的提议,便问道:「小旬,如果我去国外旅游,你觉得怎么样?」
她虽然颇为心动,但还是想要征询一下儿子的意见。
她这个儿子一直是她的心头肉,实在割舍不下。
想到一旦去国外旅游,她就要离开他一段时间,心中就分外难熬。
梁美芬纠结着,左右为难。
「妈,旬哥哥孝顺,自然希望您多为您自己考虑。」丁漫妮适时开口,不希望横生枝节。
梁美芬的眼睛悄然亮了亮,但对于丁漫妮的插嘴却感到有些不满。
她端起婆婆的架子,眼尾浅浅斜了一眼丁漫妮,语气里带着敲打之意,道:「我在问小旬的意见。」
言下之意,这个时候还轮不到你说话。
丁漫妮:「……」
忍。
想要死老太婆早点离开,必须得忍。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不让自己破功,唯恐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情绪,就衝上去撕烂那老女人的嘴。
「妈,您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无需担心。」林旬说着,双臂圈着林逸软软的小身子轻轻摇晃,耐心地哄他入睡。
这些日子,他已经逐渐进入了父亲的角色,并且适应良好。
他现在别无所求,甚至有些认命的感觉。
梓依和他渐行渐远,已经是他难以触碰的存在,他现在最大的责任,就是好好抚养怀中这个孩子长大。
丁漫妮注意到他温柔的动作,眸底燃起妒火。
为什么他能做一个好父亲,却做不了好丈夫?
自从两人结婚之后,他基本上就没有碰过她,甚至连亲昵之举也寥寥无几,说是相敬如宾也不为过。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的生活!
她真的快要受够了!
「好。」梁美芬有些感慨,动容地注视着儿子阳光俊朗的脸,「我儿子真是长大懂事了。」
随即,她望向丁漫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