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叫得顺口了,便由不得他了,某次用膳的时候他顺嘴喊了声小青,惹得许姝与一双儿女一愣,纷纷笑起来。
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板着脸道:「我比你大两岁,你应该喊我一声兄长。」
姜如愿边往前走边道:「知道啦,小青哥哥!」
步伐轻快的少女很快便走远了,只留下一道窈窕的背影。
苏砚青望着她,露出笑容,他第一次觉得,小青这两个字后面跟着哥哥,还是挺好听的。
待那道身影消失不见,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才往正门走去。
姜宁熹坐在书房窗前,少男少女已经远去,只剩满目苍翠,他收回目光,望着面前的书若有所思。
过了三日,苏砚青生辰,姜家人应邀前往。
一家人刚走出门,迎面便有马车停下,萧千棠从马车上下来,十目相对,都愣了愣。
姜家人连忙行礼:「郡主安好。」
「伯父伯母快请起,」萧千棠避开,懊恼道,「你们这是要出门?我来得不巧了,早知道下个帖子了。」
姜如愿让家人们先走,解释道:「今日隔壁苏小公子生辰,邀请我们一家前去。」
「就是那个从金陵来的、得了解元和会元的首富之子?」她顿时有了兴趣,「我能去吗?」
过几日书院考试,她成绩不佳,沾沾才气说不定能考得好一些。
姜如愿笑道:「试试吧,人多也热闹些。」
两人便手挽手往苏府走去。
虽说两家是隔壁,但两府占地面积极大,从姜府正门到苏府正门还要走一段路。
「棠姐姐,今日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萧千棠嘆了口气,嘟囔道:「还不是因为太无聊了嘛,书院为何不每日都上学,放一日假我都觉得无趣。」
姜如愿:「……或许你可以将夫子们布置的课业写完。」
那些课业若是认认真真完成,大概要花两三个时辰,足够打发时间了。
「我才不要,」她娇哼一声,「每日上课已经很累了,放假当然是用来玩的。」
姜如愿不听她的歪理。
「不过愿愿,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又长大了一点?」萧千棠的目光在她的上半身流连,「你还没十四岁呢,怎么和我差不多大了?」
姜如愿涨红了脸,压低声音道:「棠姐姐,咱们还在街上呢!你收敛一些!」
自从来了月事,萧千棠说话愈发荤素不忌,每隔几日便要点评一下,甚至还准备上手摸一摸,总是弄得她不知所措。
「好啦好啦,知道你麵皮薄,」萧千棠揉揉她的脑袋,「咱们进去吧。」
两人顺利进了苏府,抬眼便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一进门便是一个圆形的湖泊,流水潺潺,汉白玉砌成的柱子束在湖泊中央,水流如注,阳光折射下来,隐约可见一道弯虹。
走近一些,便能看见柱子上镶嵌着不少玉石,湖面清澈见底,锦鲤嬉戏清澈可见。
萧千棠啧啧感嘆:「比靖王府还奢侈呢。」
她摸了摸袖口,空空如也,便道:「愿愿,你身上有银子吗?」
姜如愿掏出一块碎银。
萧千棠接过来,将碎银握在手心,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道:「信女萧千棠,愿茹素一日换此次考试进步十名,文曲星大人保佑。」
她将碎银往湖中一抛,轻快道:「走吧!」
姜如愿:「……」合着您来这儿许愿呢。
往里走,处处可见雕樑画栋、亭台楼阁,金瓦红墙更显奢靡,行至比靖王府的湖还要大的湖边时,萧千棠忍不了了:「苏家到底多有钱啊!」
姜如愿忙到:「棠姐姐小声点,小……苏公子就在前面呢!」
萧千棠连忙正了正神色,缓步上前,打量苏砚青,差点惊掉下巴,这穿的什么玩意,简直像个移动的金山,都快闪瞎她的眼了!
姜如愿微微扬眉,果然第一次见苏砚青的人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介绍道:「这是华宁郡主。」
萧千棠收敛神色,客气一笑。
「郡主能来寒舍,是苏某的荣幸,」苏砚青微微一笑,「郡主请,愿愿请。」
这还叫寒舍?萧千棠撇撇嘴,都快赶上皇宫了!
两人入座,萧千棠忽然反应过来,和姜如愿交头接耳道:「他居然叫你愿愿?你们俩这么熟?」
「我爹爹喜欢他,所以他天天来我家蹭饭,熟悉了之后叫公子小姐的多生疏。」姜如愿嘆了口气。
说的也是,萧千棠点点头,又问:「那你叫他什么?砚青?砚青哥哥?青哥哥?苏大哥?」
姜如愿还没回答,便听到一旁的姜宁熹喊道:「小青啊……」
萧千棠一愣,没忍住,噗嗤一笑。
苏砚青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伯父,您说。」
「这是我送你的生辰贺礼,」姜宁熹递给他一个锦盒,感慨道,「才十六岁便这么厉害,你还有大好前程呢。」
「多谢伯父。」
其余的人也纷纷送上礼物,萧千棠不慌不忙地从袖口中拿出一枚玉佩,笑道:「来的匆忙,小小心意,苏公子笑纳。」
苏砚青没收,拱手道:「郡主能来已是福分,苏某受之有愧。」
萧千棠闻言立刻将玉佩收了回去,这是皇祖母送她的,方才递上去的时候心都快滴血了,幸好他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