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站着了,」盛怀安拍拍他的肩,含笑问,「不会忘了给我们准备位置吧?」
「当然有当然有!」他连忙道,「将军、盛兄这边请!」
姜宁怜也迎上前招待林嫣,将她安排在女眷席上,刚好是姜如愿旁边。
姜如愿本想再看一眼盛景,但是瞧见林嫣朝她看来,她便忍住了,乖乖巧巧地问好。
寒暄过后,她小幅度地左右张望一番,瞧见他的位置就在她的对角,他一抬头便能看见她的背影,她却只能扭头。
关注地久了,背后像是长了一双眼睛,总能及时察觉有一道目光时不时地定在她身上,姜如愿有些无措,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生怕让他瞧见自己仪态不好的时候。
不多时便开宴了,她不太饿,随意吃了几口便开始发呆,总想往盛景那边看,可是顾着矜持,她不能去看,只好听桌上的人说话。
姜宁怜并没有什么闺中密友,除了盛家和姜家的人,还有几个魏鸿志同僚的妻女,刚好坐满一桌。
聊着聊着,话题便引到了姜如愿身上。
「愿愿从小便可爱,如今愈髮漂亮了。」姜宁怜笑道。
她乐意吹捧,许姝自然也不会冷脸,况且谁不喜欢有人夸自己的女儿呢?她微微一笑:「俗话说侄女像姑,外甥像舅,愿愿漂亮,有你的功劳。」
她们有来有往,姜如愿不必开口,只要全程垂首羞涩脸便好。
这边没有冷场,男人们那边更是热闹,都是从林州回来的,战场上拼来的友谊,自然熟稔,起鬨着比武,不多时便有两人自告奋勇上前,你打我斗,好不精彩。
她们纷纷被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比了几场,有人受了点小伤,盛怀安做主不再比武,改为表演。
众人便都想起在林州过春节时的场景,裴临翊再次起鬨:「盛景,舞剑!盛景,舞剑!」
姜如愿也有点想看,但是又担心他的伤,一时陷入两难。
盛景在沸腾声中看向她。
姜如愿立刻垂下眼睛,好好的,看她做什么呀!
「我答应了一个人,以后只为她舞剑,所以恕难从命。」盛景端起酒盏,「为表歉意,我自罚三杯。」
一片起鬨声。
姜如愿讶然地抬起眼睛,他还记得那句话。
既然他执意如此,旁人自然也给他面子,很快又有人上前表演,裴临翊压低声音问:「阿景,谁啊谁啊?不会还是愿愿吧?」
盛景没说话,浅酌一口醇酒。
「还真是她啊?」裴临翊一口老血,「她不是拒绝了吗?你还信守承诺呢?」
「现在不一样,」盛景看向姜如愿的方向,「我能感觉到,她对我不一样。」
裴临翊耸耸肩:「陷入爱情的男人都一个死样子。」
顿了下,他好奇道:「既然你说不一样,那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不然咱们打个赌,你现在约她出去,看看她去不去。」
「不赌。」
「诶,你玩不起是不是?」裴临翊使出激将法,坏笑道,「是不是怕自己输得一穷二白啊?」
盛景瞥他一眼,坦然道:「是。」
裴临翊:「……真没意思!」
他百无聊赖地一手撑着脸一手敲着桌子,忽然发现了什么,他立刻直起身,小声说:「诶诶诶,愿愿好像在看你。」
盛景瞥他一眼:「大惊小怪。」
裴临翊:「……行行行,怪我话多行了吧。」
这俩人真有意思,一个提亲被拒还眼巴巴地守着,一个拒绝提亲还眼巴巴地望着,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定亲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俩都有病。
小半个时辰后,宴席散了,众人纷纷归家。
裴临翊拉住急匆匆往前走的盛景,道:「着什么急啊,我有点手痒,咱们俩要不要找个地方比试一场?你家还是我家?」
「不了,」盛景推开他的手,「我还有事,下次吧。」
说着便直接离开了,裴临翊站在原地,看着他一直快步走到姜如愿身后才慢下脚步,不由得长嘆一口气,重色轻友啊!
姜如愿与娘亲和盛伯母慢慢走着,忽的察觉到盛景的脚步声逼近,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是他!立刻扭过头去。
两人注意到她举动异常,齐齐往身后看去。
盛景点头道:「伯母、母亲。」
「我还当是谁呢,」许姝掩唇一笑,「许久没见你的朋友了吧?怎么没和他们多说几句话?」
盛景看了眼姜如愿,直言道:「我找愿愿有些事,伯母,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嫣不满:「你这话说的不对,还没问愿愿同不同意呢。」
说着她扭头看向姜如愿:「愿愿,你可愿意?」
许姝也含笑看向女儿。
被两位长辈盯着,姜如愿微微红了脸,小声道:「我愿意。」
说完她便有些懊恼,点个头不就行了,说「我愿意」总觉得有些正式。
她偷觑一眼盛景,见他面无异色,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两人往一旁走了走,她问:「景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也没什么事,」他坦诚道,「就是几日不见你,有些想你。」
姜如愿被他直白的话弄得面红耳赤:「你、你不许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