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头昏脑涨, 一动就觉得疼。」姜如愿一本正经地撒谎。
其实她已经有些清醒了, 只是想起方才说的话, 她宁愿继续装下去,她怎么能和景哥哥说那种话, 什么「还要亲」,她简直将矜持抛到脑后了!
许姝眉间微蹙, 望着她微红的小脸, 担忧道:「那我让府医过来看看?」
说着她便要起身,姜如愿忙道:「不用了娘亲,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见了府医岂不是就要露馅了!
许姝復又坐下,给女儿讲了讲整件事情的经过,盛景在旁补充。
「我与你爹爹决定将姜宁怜送到林州修身养性,」许姝道,「以后她再也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了,愿愿, 你别怕。」
姜如愿点头, 心中并无波动, 对于这个姑母, 她并没有什么感情, 既然做出了这种事,那么不管结果是什么,始作俑者都得一力承担。
又閒聊了一会儿,盛景准备告辞。
姜如愿有点不舍,反正她现在「意识不清醒」,那么做什么都很正常,于是拽着他的衣角挽留,小鹿眼湿漉漉地望着他。
盛景方寸大乱,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在伯母面前做出这种举动,一时没有动。
许姝看出他们之间的小九九,思忖片刻,果断道:「阿景,你先回去吧,今日不是还要当值吗?」
盛景颔首,安抚地看了眼姜如愿,举步离开。
「娘亲,你干嘛让景哥哥走啊,」姜如愿不高兴,「我想让他陪着我。」
他方才还说一会儿再亲呢,纵然害羞,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
许姝莞尔:「愿愿,方才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姜如愿顿时一惊,连忙将脸藏进被窝里,不敢看娘亲,心中暗恼,娘亲怎么猜到的?
几息之后,她又察觉自己的举动有些不正常,连忙又从被窝里探出头,脸颊一片酡红。
「你们情难自禁,做出什么都正常,」许姝语重心长道,「只是愿愿,若是想长久,并不在于这一时半刻。」
姜如愿琢磨片刻,似乎有些明白了,她不能让景哥哥这么快便拥有她。
许姝又是一笑,看来女儿的悟性还不错,她又叮嘱了一些事,这才离开。
姜如愿越想越觉得娘亲说的对,所以她决定最近不再见他,要让他一直抓心挠肝地想着她。
所以盛景每次想见她一面,她都推脱有事,直到殿试那日两人才见面。
天蒙蒙亮,众人便准备出门了。
姜如愿慵懒地打着哈欠和娘亲走出府,抬眼瞧见盛景和苏砚青,她连忙捂住嘴,维持着淑女风仪,乖乖巧巧地喊人。
盛景轻瞥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砚青笑道:「愿愿终于来了。」
今日他一身书生打扮,白衣胜雪,更显唇红齿白,姜如愿打量他两眼,觉得顺眼多了。
几人上了马车,姜如愿没有说话的心思,靠在娘亲肩上昏昏欲睡,听着他们閒聊。
许姝问:「准备的如何?可有把握?」
苏砚青从容道:「伯母放心,尽人事听天命,就算落第也没什么,我年纪小,就算再考二十年也无妨。」
这种心态极好,许姝便放心了,不过她还是鼓励道:「别妄自菲薄,你伯父常常夸讚你,想必你必有过人之处。」
不多时,几人到达宫门前。
许姝和姜如愿各说了一番鼓励的话,盛景也道:「祝你金榜题名。」
苏砚青看向他,微微一笑:「多谢。」
那些恩怨纠葛在殿试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孰轻孰重他们都分得清。
目送他与一众人进了皇宫,宫门缓缓阖上,三人的心都震了震。
「娘亲,爹爹是不是会看着小青作答呀?」姜如愿喃喃道。
许姝点点头,轻嘆一口气。
今日殿试,姜宁熹比他们去的都要早,听说皇上和六部尚书都会在殿中待着,殿试需考一整日,人人都要煎熬。
三人又在马车内坐了片刻,等天光大亮之时,一同回府。
马车停下,姜如愿正要去盛府,许姝让盛景先回去,然后拉住她,悄悄说了几句话。
「娘亲,你说的是真的?」她惊喜不已。
「自然是真的,」许姝抿唇一笑,「你先拖延着时间,待我派人过去喊你的时候,你再与阿景一起过来。」
姜如愿拼命点头,激动地脸都红了。
迫不及待地跑进盛府,正想去蔚景院,没想到盛景就在影壁后等着,她忙停下脚步,疑惑道:「景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没什么。」
说完他便往蔚景院的方向走去,姜如愿却明白过来,是在等她呢。
她连忙跟上,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怎么好像不开心呢?」
自从见到他开始,他便没有说过几句话,她不由得嘆了口气,六七日不见,景哥哥似乎并没有想她。
「没有不开心,」他语气淡淡,「过生辰罢了,和从前的每一日没什么区别。」
可是这次不一样,姜如愿笑眯眯地在心里反驳,丝毫没发现他越走越快。
待进了院子,他没停,拉着她直接进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姜如愿的心猛地颤了颤,看向近在咫尺的盛景。
房中并未点灯,只有浅淡的日光从缝隙中泄出几分,他眸光如星,静静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