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一报还一报。
「没有!」见状,羡鸯更为大声地喊道:「没有,她没有同我说过!两位公公,民女可以发誓!」
米公公嗤了一声,不屑道:「发誓顶什么用。」
胡霁兀自站着,没出声,似在想事。
「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霍酒词关切道:「民女方才过来,听街坊邻居说,前些日子布庄里卖进宫的布匹害得几位裁缝师傅起了疹子,两位公公,他们还好么?」
她问起,胡霁这才开口,「发现得早,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所以杂家没打算重罚你们布庄。」
「那便好。」霍酒词鬆了口气,果断跪下身,恳求道:「羡鸯姑娘只是没听着民女的话,并非故意为之,说来也是民女之过,还请两位公公放过她,桃夭布庄一定以买价双倍银子赔偿,至于宫里的几位受害人,布庄也愿意赔偿。」
她心里很清楚,若不将赔偿先按在布庄头上,到时王约素一定全推给羡鸯。
「你!」霍酒词来这一出,羡鸯直接哑口。这会儿,她又弄不清霍酒词的目的了。
外头,议论声更大了。
「你们看看,还是霍老闆会做生意,羡鸯姑娘太嫩。」
「做会生意有什么用,她讨不了纪忱的欢心,不然青阳郡主哪儿会让羡鸯姑娘来打理布庄。」
「绥安侯府里又有新鲜事儿了?」
……
胡霁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来回,琢磨不定。
「胡公公……」胡霁久不说话,米公公忍不住喊了一句。
胡霁沉吟道:「事确实算不得大事。但归根究底还是你们的过错,赔偿按照规矩走。无心之失也是失,羡鸯姑娘,你是布庄的老闆便得跟杂家走一趟。至于布庄,暂封半月。」
「谢公公开恩!」霍酒词急忙道,「民女一定让母亲好好整顿布庄。」
「……」听得自己要被带走,羡鸯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旋即瘫软在地。
第36章 他回来了
羡鸯被抓, 布庄被封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侯府。
一家子正在前厅用午膳,「你说什么?」纪从回放下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
「啪!」罗氏拍下筷子, 急切道:「羡鸯怎会做这种事, 定是霍酒词搞的鬼,她就是个灾星!你们还留她在侯府, 现在好了吧, 连累羡鸯入狱,都是你们害的!我们侯府供她吃穿供她住, 怎么待她不好了!」
没等孙牟将话说完,罗氏自己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
王约素眉心深锁, 她一直以为霍酒词是个温婉且知恩图报的女子,应该不会这般对侯府, 说不准是羡鸯自己惹的事。
纪忱不动筷子, 心道,她肯定做不出这事。
桌上几人各有心思。画眉侧头看向纪忱,心头略微不快,伸手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她是随手夹的,根本没管纪忱喜不喜欢。
看着碗里的鸡腿, 纪忱愣了一下,他不爱吃鸡肉。恍惚间,他想起去年自己同霍酒词去酒楼用饭的事, 她点的菜全是自己爱吃的。
这么多年来, 画眉总是享受自己对她的好却不付出, 他心头其实很不舒服。
这时 , 霍酒词回了府, 低垂螓首,看不清面上神情。她没进前厅,而是径自走向惊春院。
「酒词。」纪从回叫住霍酒词。
纪从回的声音入耳,霍酒词只得停住身,调转方向往前厅走。她哑声道:「父亲,母亲,老祖宗。」
画眉直直盯着霍酒词,眸中情绪几经变幻,如今有罗氏宠她,她的地位比之前高出不少,也能上桌了。
没等其他人开口,霍酒词先声夺人,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都是我不好,没教好羡鸯,叫她犯了这么大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们怪我吧。」
罗氏一看霍酒词的脸便觉气上心头,拍着桌子道:「就是你的错!你还不去将羡鸯救出来!」
「……」霍酒词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眉心稍稍颦起,等泪光汇聚,她才道:「请老祖宗放心,我会尽力想法子救羡鸯出来的。」
孙牟嘆了口气道:「这事其实也怪不得少夫人,方才少夫人一直在求胡公公放了羡鸯,只是胡公公不答应罢了。布庄命该有此劫。」
纪从回眯眼仔细打量霍酒词,见她不像是在说谎,稍稍鬆了口气。
王约素沉着脸,不置一语。
「姐姐,你不帮羡鸯可是为了那件事?那晚,大家都以为我小产是缥碧害的,后来羡鸯说出实情,害得夕鹭被打断双腿。所以你怪她,是不是?」画眉开口,一脸不解地望着霍酒词,真切道:「我都原谅夕鹭了,你就不能原谅羡鸯么?」
她一说,在场所有人齐齐看向霍酒词。
「好啊,原来你是为了这事报復羡鸯,你个白眼狼!」罗氏气急,拿起身前的瓷碗便朝霍酒词砸了过去。
霍酒词下意识想躲,又硬生生忍住没躲,好让大家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霍酒词。
只听「叮」地一声,一隻象牙玉筷击在了瓷碗上。
是纪忱出手了。
紧接着,「啪」,瓷碗掉落在地,碎成了好几瓣。
这一下突如其来,不止罗氏愣住,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纪忱会帮霍酒词。
霍酒词抬眸望向纪忱,她倒没觉得纪忱有多在意她,不过是愧疚心犯了。她想,自己再装一装,怕不是他就真将将那借据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