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抽刀追人,结果没跑出五步便被管事打了一个大耳瓜子,管事恼火地教训道:「不长眼的东西,你喊谁呢,那是我们大胤的太子殿下!」
「啊?」小兵的帽子被打歪了,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小人知错,小人有眼无珠。」
「驾!」
「啪啪!」
裴知逸连抽两鞭子,越靠近侯府JSG越顾不得自己的伤,同时,他也暗暗下了决心,今日不管小医仙同不同意,他都要将她带出侯府。
虽说自己答应过她会等,但楚兼那么一说,他便后悔自己的决定了,就该硬抢,时间一拖,任何事情都会发生。
「你们瞧你们瞧,是太子殿下!」
「他骑马的模样俊得不行,迷死人了。」
「太子殿下才十八岁,妻妾一个都没有呢。」
「全是我们的机会。」
裴知逸一入主街道,但凡有年轻女子的地方,纷纷朝他扔去身上的荷包,霎时,五颜六色的荷包满天飞,厚厚一层铺在地上。
两侧扔出的荷包太多,跟下雨一般,格外影响视野,何况道上人也不少,裴知逸一边躲一边控制缰绳,儘量不让自己撞着人和物,委实不方便。
「再扔荷包者全都进天牢。」
被他一吼,两侧的年轻姑娘全怕了,正要扔荷包的纷纷收回手,没拿出荷包的也只能忍痛舍了这个机会,眼巴巴看着裴知逸从道上打马而过,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夫人,老奴了解少夫人,她绝不是那种人。」刘嬷嬷没看霍酒词,而方才惊春院看到的一切事,她也不会说。两月前,霍酒词帮她治过腰伤,这个恩情,她永远记得。
没料到刘嬷嬷会给霍酒词求情,还不给自己面子,王约素不快地横了她一眼,正色道:「刘嬷嬷,按照家法,偷情之人该如何处理,尤其是女眷。」
「这……」刘嬷嬷语塞。
羡鸯主动说道:「先杖责三十,再浸猪笼。」
这局面对自己明显不利,霍酒词稍稍变了脸色,怀孕之事还不好说。要真验了,刘嬷嬷一定能验出她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她转向纪忱,哀怨地瞧着他,打算借他之手拖延拖延时间,「我没有。你信不信我?」
纪忱垂下眼眸,默然不语,又犹豫了。
霍酒词望着纪忱的模样冷笑,事实证明,不管何时,她都不能指望他。随后,她移动目光看向池渊,用唇形说出两字。「公主。」
池渊看懂了霍酒词的唇形,眨眼回应她。霍酒词是他的恩人,只要她有难,他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帮。他悄悄往后走去,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时退出大门,出门一路狂奔,火速赶去皇宫找锦灵公主。
「你让刘嬷嬷验吧。」许久,纪忱终于做了决定,他眉心凝结,一脸肃容地看着霍酒词,眸中情绪更是复杂,怀疑、愧疚、害怕等等交织在一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爱惨了霍酒词。
「呵呵。」霍酒词讥讽地哼了一声,嘲弄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纪忱,你从来都不信我。」
面对她直白的话语,纪忱接不上,尴尬地别开脸。这是霍酒词第二次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听得心头一阵烦躁。
如今,他弄不清楚了,自己对霍酒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情。说爱,不像是爱,他觉得自己只爱画眉一人。可若说不爱,他又觉得自己是在意霍酒词的,尤其是在羡鸯说她怀孕时,他内心震惊无比,甚至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来人,按住少夫人!」刘嬷嬷久不动作,王约素怒意上脸。她对霍酒词本就没什么真感情,而打霍酒词借钱的那事起,她直接将她当成了外人。
在她看来,霍酒词设计布庄被封,下套陷害羡鸯,给纪忱戴绿帽子,这一件件的,不管是哪一件,都叫她怒火滔天。
「是!」缥碧和另一名婢女应声,一左一右朝霍酒词靠近。
霍酒词转身便要逃,没想被缥碧拉住了衣袖。缥碧力气大,用力一甩便将她甩在了地上。
「嘶。」霍酒词跌在地上,双手撑地不稳磨破了皮。她还没吃解药,身子比平日虚弱得多,手脚都没什么力气,被这一甩,脸色苍白得可怖。
楚兼双手抱剑坐在墙头,方才缥碧拉霍酒词的那一下,他正打算出手,一听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即刻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他觉得,殿下在这样的场合来个英雄救美,一定能虏获美人的芳心,若是不成,那一定是殿下自己的问题。
「酒词!」见状,纪忱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一把推开缥碧去扶霍酒词。
画眉气上心头,使劲跺脚。
「忱儿,过来!」王约素喝道,她重重地拍了一下茶桌,震得上头的茶水都跳了,「这个女人不肯验身,定是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护着她做什么,她领你的情么!」
王约素这么一说,纪忱伸出一半的手再次僵在了空中,他低头望着霍酒词,「你究竟有没有怀孕,为何不肯让刘嬷嬷验?」
霍酒词瞧也没瞧他,这会儿,她跟侯府算是撕破脸了,也不大想装,「你说呢?」
听得这声,纪忱面上一变。他不是傻子。
「老祖宗。」羡鸯拉了拉罗氏。
罗氏反应过来,挥手示意两侧的家丁上前来拿人,「我看这身也不用验了,铁板钉钉的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上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