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裴煦自己说,季枝遥一定会拒绝。但出自儿子之口,她便没辙了。
「嗯。」他随意应下,之后伸手把书卷推到他跟前,「孤回来之前,你将这一页背好,等会回来抽查。」
裴知安表情痛苦地哀嚎一声,裴煦不管他,起身往前走,把玉檀支开了。
她欲哭无泪,疯狂转头想把人叫回来,可她没走几步就被陈观拦下。
陈观!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裴煦直接带她到盥室,将人放下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木桶已经备好热水,季枝遥在这热气熏蒸的环境里,感觉头脑都不清晰了。
她语气毫不遮掩,极其诧异地问:「你不走?」
「我在屏风后,你有事可以叫我。」
「这不合适吧......」不可控制的,她想到以前无数个晚上的事后,他会直接抱着她一起沐浴,光想想就已经让她头皮发麻。
「你洗你的。」裴煦明确自己的态度后,直接走到屏风后面背对着她。
季枝遥犹豫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将衣服一点一点解开。因为受伤,玉檀特意备的是浅一些的木桶。季枝遥坐进去后,伤处也不会沾水。
她伸手拿起旁边的布巾,小心地擦着伤口周围皮肤,确保除了伤处都要洗干净。
等做完这些,她视线缓缓往旁边看。裴煦还是背对着她,不过已然在打量那边窗口上放置的香料与沐浴用品。
这人竟然真的这么安分,季枝遥诧异不已。泡到尽兴了,她才终于舍得起身。周围雾气氤氲,又满室芳香。裴煦缓缓呼出一口气,在漫长的等待中独自煎熬。
终于,她喊自己了。
「裴煦,我好了。」她边说边小心地往前跳。
地上有的地方有水,她没看清。裴煦转身时总担心她会摔,果不其然,下一步她便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倒。
裴煦自然是把人接住了,不过神色中带了些批评的意味。
「我不小心的,别那样看我。」她想推开,裴煦不让。
两人僵持着,气氛变得诡异。
「裴知安看到你这样不稳重,会学坏的。」他低声说。
「怎么还扯上坏与不坏了,你这张嘴为何说话还是......唔——」
他突然伸手托着她后颈,凑上前将她的薄唇吻住。季枝遥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也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她用力推开他,却因为齿间不小心碰到,裴煦唇下直接被咬了个小口子,往外一点点冒血。
「你活该。」季枝遥退后了些,和他保持距离。
看他伸手抹了下,平静中带着些许波澜,她没忍住多说一句,「你还好意思说知安,我看你也不稳重,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是我没忍住。」他承认自己的欲/望,也坦然认错。只是他的语气中带了些委屈,「可是我真的克制太久了。」
「你一个皇帝,总有办法解决。」她仍然瞪着他,还在气头上。
裴煦却摇头说没有办法,顺道将这问题抛回去,语气低哑又诚恳,让季枝遥耳根瞬间红透。
「怎么解决?你教教我——」
「……」
他掌心很烫,有半边手直接碰到她裸露的皮肤。季枝遥忽然有种合欢散毒发时的感受,四肢无力发软,酸涩发痒。
「凭什么还是这样......」他们僵持着,季枝遥鼓足劲抗议,「凭什么你说想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早就不是这样了。」裴煦往前将人按到自己怀里,之后用力呼出一口气,气息落在她耳畔,十分混乱。
等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是你需要我,我就在。不需要我,我便走。」
季枝遥想了想,声音闷闷的:「真的?」
「嗯。」
「那......我现在不想,你离我远些。」
「......」裴煦感觉浑身热得要烧起来,吩咐宫女准备沐浴的水,规规矩矩把她送回殿中后便没做什么。
季枝遥体内的感受久久不能平復,裴知安拿着书背得眼皮打架,她也没心思管。
正好在裴煦推门进来的前一刻,他们俩的对话落入他耳中。
裴知安幼稚的声音天真无邪:「娘亲,父皇怎么洗了这么久!他是不是摔倒了。」
季枝遥一阵沉默,之后含糊道:「可能吧。」
「......」
第79章
好赖有过几年的相处, 季枝遥知道他洗这么久的缘由。
他抬步走过来,伸手拿药瓶时,拂袖间的香气浓得有些欲盖弥彰。季枝遥轻抿了下唇, 总有种心虚感。明明这是裴煦自己的事情, 可有个孩子在旁边,她倒像与他配合的同盟了。
「知安, 你去榻上看书。」裴煦淡声道, 垂眼正在用药酒浸湿布巾。
裴知安不想走, 他想陪着季枝遥。若是寻常伤口还好,季枝遥不会赶他, 只是今日这个实在有些狰狞,小孩子看到应当会害怕。
「听你父皇的话, 快过去。」
「好吧。」他心中想, 既然娘亲发话, 便不再多说了。右手提着衣摆, 左手抱着书卷, 一颠一颠地跑到旁边的床榻之上,绝不往这边多看一眼。
裴煦似乎低哼了声,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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