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的很模样,只一道背影,但是她还是认出了画面上的人。
是她母亲!
沈思渺试图从发简讯的号码找到蛛丝马迹,可她打过去的时候却提示是空号!
她揣测,应该是什么人用匿名的软体给她发来的。
紧跟着又是一条简讯,简讯内容是一封……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
是要她和容景行离婚?
他们做这么多,只为了让她和这个男人离婚吗?
沈思渺觉得荒唐又可笑,拿着一个人的性命相逼,只为了她和那个男人的一纸离婚书!
这简直可笑至极!
想起白天宋曼对她说:「因为你是景行的妻子,因为她是母亲!」她当时并不能完全明白这话的意思,可现在明白了。
她心中陡然的生出一丝悲凉来。
彼时,容景行的车穿过老宅大院稳稳地停下。
保姆刚准备歇下,见容景行来了,赶紧去通知了宋曼。
宋曼这两天头疼的厉害,服了颗止痛药刚准备歇下,就听外面响起敲门声。
她有些不悦的问:「什么事?」
顾嫂站在门口恭敬的答:「景行过来了,您看您是出来还是我让他进去?」
宋曼怔了下说:「我出来。」
她说着抓过一旁的外套穿在身上,踩着拖鞋过去开了门。
宋曼这些年和容和平一直几乎都是分房睡的,但是在卧室谈事情,终归是不太好。
容景行走过来的时候,便见她穿着衣服出来了。
「你来了。」宋曼有气无力的说了句,转身往书房走去:「跟我过来。」
容景行跟着她走进去,然后关了那扇门问道:「那日,你为何去见于念秋。」
面对他如此的直截了当,宋曼也不打算遮掩自己的目的:「我只是想劝她说服沈思渺和你离婚,容家的门槛容不得一个哑巴坐在主母的位置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贯维持的冷静从容不復存在。
「可她已经踏进来了!」容景行沉声道:「我认为您迟早还是要接受这个事实的!」
宋曼一听整个人蓦地一颤,随即向前一步抓着他的胳膊道:「景行,谁都可以就沈思渺不行!和她离婚吧!」
只要一想到那张检验报导单,她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抖。
若沈思渺真的是容近山的女儿,他们……他们就是……
这样的关係怎么可以在一起!
但是她不能告诉他,她绝对不能让当年的旧事重提!所以,沈思渺一定要离开!
宋曼看着那个比她要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眼底布布满担忧的和无助,她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可以和沈思渺那样的女人绑在一起!
可容景行却是淡漠的看着她说了句:「我既娶了,就没有轻易和她离婚的打算。您趁早收了那些心思,最好祈祷容丽平的失踪和你无关。」
宋曼踉跄着问道:「难道,你喜欢那个哑巴?」
她语气陡然的拔高:「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子,为什么偏偏要是这个哑巴!」
容景行眉头皱了下说:「谈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只是习惯身边有她。」
「习惯?」宋曼眉心狠狠地拧起,冷然道:「你也可以试着习惯其他人!并不一定非他不可,钟宛哪一点比她差?再不济何染也要比那个小哑巴强上千百倍!」
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遂了容丽平的愿望,将何染与他凑成一对!
再怎么样,也比这个哑巴强千百倍!
「妈!你糊涂了!」容景行厉呵一声道:「我对她们都没有兴趣。」
宋曼冷笑了声,脸上一贯的仪态早就消失无踪:「对,你都没有兴趣!你偏偏只对那个小哑巴有兴趣!」
她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气焰有些下去:「你今晚过来,就是为了向我表态是吗?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于念秋的下落,你知道吧?」容景行开门见山的问。
宋曼撑着疼的厉害的头看着他问道:「我若不放人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不认我这个妈了?」
她早猜到了,没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她这个聪明绝顶的儿子。
容景行皱眉道:「我想您会判断出这轻重关係的。」
宋曼放在腿上的手倏地一握,随即凝眉问道:「若我告诉你,你和沈思渺註定不能在一起呢?她的母亲和你的叔父……」
「那些事我早已有所耳闻,您担心的事情不存在。」容景行快她一步打断她要说的话。
宋曼眉心皱蹙了下,随即又哈哈大笑了声。
摆手道:「你且回去吧。」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没要他操什么心,偏这事就是不愿听她的。
容景行起步走到门口,随即又忍不住说了句:「依您的聪慧,应该想得到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希望您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宋曼坐微微眯了眯眸,未再答话。
她此生最是宝贝这个儿子,也只有容景行才是她的软肋。
于念秋说她在暗无天日的时光里煎熬了二十多年,都是为了那个女儿,可她又何尝不是?
只是她比于念秋幸运,她有容太太这个身份!
容景行赶到家的时候,没急着上去,男人坐在车内抽了根烟。
等抽完上去的时候,卧室那扇门半开着,里面隐约有灯光透出来。
男人眉峰一拧,快步走过去推开门,便见床铺是空的!
「沈思渺!」他大叫了声,可惜并无回应。
容景行转身就往书房走去,书桌的灯亮着,看来她来过!
男人快步走过去,书桌上放着两份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一张字条:我的东西你都扔了吧。
容景行恼的将那张纸握成团,然后一抬手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