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容天泽故意激怒,沈思渺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宋曼受伤与她无关!
这口锅她是不会背的!
沈思渺清淡平静的语气问:「容先生若没其他事,就请回去吧!现在对你而言照顾好宋曼,应该才是最重要的吧!」
她其实想不明白,他不在宋曼身边待着,跑来她这里做什么呢?
是来看她的笑话,还是来替宋曼报仇?
沈思渺心中想过无数可能,独独没有想到「关心」。
容天泽眯眸问道:「你去见她的时候,还有谁在?」
他忽然问出这个问题让沈思渺有些判断不清他的用意,因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这个男人是要替她洗清「罪名」的!
沈思渺凝眉道:「这个问题我已经和警察解释过了,你那么神通广大去问他们更合适。」
说完这话沈思渺挂了听筒起身离开,她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来见他的。
容天泽凝视着女人笔直的身影,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往外走。
上车之后他重重摔上了车门,徐雅兰见他脸色不好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多问。
容天泽点了根烟说:「去酒店。」
他在酒店的房间已被何染霸占多日,这个「酒店」自然说的何染的去处。
车子穿过路口,平稳快速行驶在路面上。
徐雅兰几次三番打量后面男人的表情,只觉他脸上杀气腾腾,到底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沈小姐与您说了什么?」
她想说沈思渺说的未必是真的。
容天泽拿开嘴角的烟道:「你以为她能对我说什么?栽赃嫁祸吗?这一点,她是真的不如何染!」
他倒是希望她能对他说什么呢,可她说了吗?
什么都没说!
容天泽想若今日坐在她面前的是容景行,她大抵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了!
说起何染,徐雅兰忍不住凝声道:「关于那个女人的孩子,您就算是那么放任下去吗?」
容天泽沉默片接,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浓烟。
他整个人被包裹在烟雾里,看着虚幻缥缈,连语气也轻了些许:「那个女人,怕是留不得了!」
徐雅兰听得心头一惊,下一秒试探的问:「您是想要……」
「这件事我亲自处理,你不要插手。」男人不再多言。
三十分钟后,车在酒店停下。
容天泽推门下车,开门进去的时候,私人医生正在给何染做产检。
她有些紧张的询问:「医生,我孩子还好吗?」
对于这个孩子,开始之初她只是用来威胁容天泽的筹码,现在大约是在她肚子里时间久了,母子连心她有些要做母亲的感觉了,对这个孩子也格外伤心了些,有丁点不舒服都要叫来医生!
至于出诊费,自然是挂在容天泽的帐户上的!
她为他生个孩子,这些费用他理所应当为她出!
医生收了工具道:「暂时情况还好,没什么大碍,不过您还是要注意休息,以免……」
「滚出去!」医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怒喝制止了!
何染偏头这才意识到忽然走过来的男人,她皱眉道:「容天泽,他是来帮我产检的,你发什么疯!」
她还不是为了孩子好,看他那一脸不耐的脸色到底摆给谁看?
即使她提起孩子,男人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缓解!
容天泽再度冷声呵斥:「滚!」
「是,是!」那医生莫名心底发凉,收拾了东西便匆匆离开了!
待那声关门声之后,容天泽几步向前一把扼住了何染的脖子!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脸色阴郁的男人,伸手去掰扯他的:「容、容天泽!你放手!」
男人眯起幽深的眸,掐着她脖子的手越发使劲,声音从齿缝里蹦出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动谁都可以,少在宋曼身上动主意?嗯?」
何染眼底闪过慌乱,然后她忍着疼痛摇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脖子快断了,她真怕这个男人衝动之下掐死了她!
情急之下,她滚动眼珠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楚楚可怜的看着那个男人道:「天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男人阴沉着脸色将她的表演尽收眼底,然后冷声道:「再演,继续演!如此精湛的演技,不如你去上帝面前好好表演?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宋曼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何染被他掐的快断气,可她现在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在宋曼身上用了对付钟宛的招数!
若是承认的话,才是真的会死在这个男人手心!
何染抱着他的手,哭着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隐忍着不去求饶,满脸泪痕的脸看着委屈极了。
容天泽看着她的面色从仓白到发紫,有那么一刻她是真的很像就那样掐死她的!
可后来又想到了什么,他一把将那个女人甩开!
何染被一股大力摔出去,撞在墙上,额头一阵麻木的疼!
她在心底隐隐庆幸,还好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抱着肚子团缩在一旁,小声哭泣着说:「你冤枉我不要紧,可你也不想想我还怀着容家的孩子,她好歹是你的母亲,孩子的奶奶,我怎么会那么做?」
容天泽站在那里点了根烟,看着她逼真的演绎不急着开口。
从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阳奉阴违的本事和胆量这么大呢?
男人走去床边坐下,漫不经心的问:「这么说真的是我冤枉了你?对宋曼下手的真的是沈思渺?」
何染抱着肚子低头坐在那里,差点脱口说「是啊!」可想了想,保不齐这个男人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委屈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