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沈思渺带着孩子和保姆从陆婷家里出来。
送她们的是李秀兰,午饭过后陆婷便不停打着哈欠,李秀兰催着她去睡觉了。
沈思渺也不让她送,她们这没有电梯一上一下的怕累着陆婷,便压着她在楼上。
小区门口,李秀兰拉着沈思渺的手道:「陆婷的性子你比我清楚,除了你和姚小姐怕也没什么走的近的朋友了。你要是得空啊,多和她聊聊天打打岔,那些不愉快的事也能早点被遗忘。」
齐峰去了,李秀兰心里比谁都难过。可日子总是要过的,陆婷那么年轻,她不能看着那孩子陷在过去不可自拔。
光是她执意要生下峰儿的遗腹子这一点,足以证明这孩子重情义。
这是好事,可也不好。
重情的人,一般都极难遗忘过去。
沈思渺宽慰她道:「您别操心,陆婷心中有数。况且还有你和沈雅陪在身侧,总会好的。」
李秀兰嘆息道:「是会好,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我是担心等那孩子出生,她看着那孩子会更加不可自拔。但是眼下那孩子肯定是要生下的,我只盼着她能早点走出过去。毕竟日子还长啊,未来我还是希望有个人,能像峰儿一样一心一意对她。」
沈思渺听出来了,李秀兰这是想叫她劝劝陆婷,在感情上多些别的想法……
可眼下,这怎么可能呢?
李秀兰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是早了些,可婷婷的想法并非是一朝一夕改变的,容太太多放在心上。未来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开口不迟。」
老太太想的远,这要求沈思渺不能不应下。
不为别的,就为老太太对陆婷这一番心意。
沈思渺笑笑道:「您也不必过于忧心,陆婷有孩子和您的陪伴,不会寂寞。有您这样的母亲,我真是替她觉得高兴。」
李秀兰嘆息着无奈笑道,「我眼下失去了儿子,也只剩这么个女儿了,我和你一样盼着她好,盼着她越来越好。」
这是真心的祝福。
沈思渺内心深受感动,她向前一步抱住李秀兰道:「伯母放心,我们都会陪在婷婷身边的。」
「放心,自然放心。」李秀兰笑着应着。
沈思渺从陆婷小区出来之后,容沁便睡着了。
她给容景行去了电话,那人说在学校。
沈思渺不由一怔,还没到开家长会的时候,再说最近老师也没和他们联繫啊?
这怎么去了学校?
她有些不大放心的问:「是越儿在学校出了什么事吗?」
男人在电话里故弄玄虚:「回去再与你说。」
「你……」沈思渺原本打在电话里问清楚,可还没说完只听那人道:「老师来了,先挂了。」
说罢那人真将电话给挂断了。
沈思渺气结,就不能跟她说清楚再挂?
这不是摆明让她担心?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吩咐司机:「去一趟容越的学校。」
不去一趟沈思渺显然是无法安心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惹了什么祸,竟然让老师惊动了容景行。
这也奇怪了,以往学校有事都是第一个联繫她的啊?
四十分钟后,沈思渺抵达容越学校。
她下车之后一边走一边联繫容景行,那人没接她电话。
沈思渺在门卫处做了登记,朝着老师办公室走过去。
容越的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比景行还要大几岁,平时对容越颇多照顾,沈思渺和容景行也一向很敬重这位老师。
沈思渺人还未走到办公室,便听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哎呦,难怪这儿子招小姑娘喜欢,这爸爸长得就很招人啊!」
听着这话沈思渺不由脚步一顿,她算是听出来了,这话不是夸讚是讥讽!
容景行活到这把岁数,怕是没接收到这样「直白式夸讚」!
听着像是夸,可分明就是挖苦啊!
果然,又听那妇人说:「容先生您儿子长着这么一幅招小姑娘的脸,可那也不能祸害我儿子啊!他将小丫头勾的神魂颠倒也就算了,可我儿子他是个男孩子!他怎么能和我儿子暧昧不明呢!」
办公室内的容景行面色有些不大好看,门外的沈思渺的听的也是一阵诧异!
她儿子勾引男同学?
天哪,这位同学的妈妈是不是想像力太丰富了些?
沈思渺正要起步进去,却听容景行一本正经开口,「这位同学家长我想您搞错了,我儿子性取向正常。想必您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性取向正常,他都勾的我儿子给他写情书了!来,我给你念念!」大妈说着掏出口袋里的一张纸抖开,「亲爱的越儿,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对你无法自拔。我深深陷入对你的感情中……」
沈思渺站在门外,听着那位母亲读着那封情书。
说实话,这不是她儿子第一次收情书了,从小到大,她在容越书包里翻出无数封了。
可那小子从不拆封,眼下那些情书都被沈思渺塞两抽屉了!
不过这的确是第一次,有男同学给她的儿子写情书……
说起来好笑,但又有些无奈。
十多岁的孩子,懂什么情爱呢?无非就是闹着玩的。
那位同学家长读完了那冗长的一封情书,一旁静坐着的容家父子一个没开口。
那哪能叫情书啊,除了前几句还拿得出手,后面简直是通篇废话!
倒是叫办公室内的班主任不好意思了:「咳!」
他是觉得丢人,他们班级怎地就出了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孩子?
容越的成绩是学校佼佼者,可这同学倒好次次考试倒数,这也就算了!
写封情书还如此不通顺!简直是丢人现眼!
「刘云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