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不忠,不仁,不义……
高帽子是一顶一顶地往赵晋头上戴。
赵晋看着他的眼神冷峻而寒凉,却自始至终连理都不理他。
赵德正一个人说了许久,却连个回应都没有,不由怒上心头,指责赵晋瞧不起人。
「赵主事,如果本官没有记错的话,你不过是一个五品的户部主事,而本官乃正四品知府,你品级低于本官,本官何需对你尊敬,更何况,你乃京官,此处是锦官城,乃本官治下,何时有你说话的份?」
他不是已经给他扣上了不忠不孝的帽子了吗?那他就索性遂了他的意,反正他们父子俩的恩怨与官司,他早就借傅青渊之口告知了皇上,不然赵德正也不会又在户部主事的位置上熬了三四年而迟迟不得升迁。
按正常的道理来说,他那官位怎么着都应该挪一挪了,不过是皇上不喜欢他薄情寡义的为人罢了!
「你……你个不孝之子!」赵德正气得心口翻涌,一口老血都差点吐出来了,身形踉跄着,脸上煞时苍白一片。
杜一清眼见着赵德正在赵晋面前连丝毫的战斗力都没有,不由皱了皱眉,让人将他扶下去坐着,唉,如此没用,还是得自己上!
他也不说旁的,就只拿捏着赵晋不按规矩来办事的事情说着,一点一点地说明赵晋为官不仁,肆意鱼肉百姓。
他作为锦官城的监督官,自然有权拿他法办,并且还出示了一个盖着摄政王印的文书。
「准备得还真是充足!」赵晋捲起月白长衫,衣襟上的香草纹映着场中最大的吊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为了赵大人,自然要准备充足一些,不然怎么能将你法办?」
杜一清知道赵晋能够对着赵德正不怕,可他拿这摄政王却是没有办法的,只要他无法证明翠花楼里有问题,那么他就是滥用职权,他就可以拿下他。
看赵晋因他的话沉默,他想他应该是无话可驳了。
毕竟命人查办翠花楼是他下的命令,而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来也是事实,可令他查探的藉口——赵德正却并无任何事情,也没有中过毒。
失了这个藉口,他便是大错特错了。
杜一清心里想着,借着拿下赵晋的事情,不管这事小还是大,一旦将其控制住,治死治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要知道这世上,可有很多的案子都是人被抓了之后被强行做出来的,这么些年他跟着摄政王,替他排除异己,这样的事情可真没少干!
「来人,拿下犯官赵晋!」他挥手,朗声吩咐着。
「你敢!」苏芷几乎是本能地拦在赵晋面前。
杜一清白净的脸上便显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呵呵,什么时候堂堂赵大人竟然沦落到了要女人替你出头的地步了?」
「娘子……」赵晋拉住苏芷,朝她摇了摇头。
「相公!我不能让他把你抓走!」苏芷心头一急,心里便存不住事了。
「他当然不会抓我走!」赵晋将她拉到身后,他不喜欢杜一清看着苏芷时露出来的那种暧昧而又挑衅的眼神,像一头狼在盯着并不属于他的猎物一般,让他看了噁心!
「他还得为此事向我道歉,否则我就上书皇上杜大人无故栽赃陷害同僚,企图颠覆锦官城吏治!」
「好大的口气!」杜一清一怔,看赵晋的神情严肃端言,眼神里毫无惧意,似乎这话不像作伪,一时有些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有了什么样的凭仗,让他居然如此自信。
所幸赵晋也没打算再跟他掰扯下去,而是迅速让云柏押出了先前在雅间里伺候他们夫妇俩的玉容、玉易二人。
「本官说翠花楼下毒,自然是有凭证的。
杜大人请看,这二人在酒壶之中下毒企图谋害我夫妇俩,幸好我夫人懂得歧黄之术,提前看破,才没有教她们得逞!」
「啊……竟有此事?」杜一清看着被扯来扔在地上的那两个女子,二人脸色发青,浑身哆嗦,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赵晋啊赵晋,他居然会留一手——这么如花似玉的两个姑娘,他居然也能忍心折腾成这样!
只是此时不管这二人中的什么毒,眼下他栽到他头上的无故滋扰翠花楼的罪名便已经不成立了。
「自然,难道杜大人认为本官会撒谎,还是说她们二人不是翠花楼的,或者说她们没有中过毒?」赵晋手一挥,云柏将先前那壶下过料的酒递到杜一清面前:
「如果杜大人不信,便可自行小斟一杯尝尝看!」
杜一清别开脸,一脸不悦:「你……本官可不如你们赵大人如此好酒,还喝到伎楼来!」
他隐隐觉得此事似乎不简单,将脸上的得意收敛了,紧紧盯着地上躺着的两个女子,身边已有忤作上前检验。
云樟轻「嗤」一声:「人又没死,用忤作做什么?」
杜一清瞪他一眼:「本官行事,用得着你区区一个小护卫插嘴吗?」
云樟也不生气:「连我一个小小护卫都看不下去了,可见杜大人你行事有多没有章法,亏你刚刚还扬言要指正我家大人行事!真是笑死人了!」
苏芷在旁边听着他们打嘴仗,不由好笑,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除了青离以外,云樟的嘴也是够毒的。
而此时,忤作已经检验完毕,上前禀道:「大人,她们的确是中毒,中的恰好就是这杯盏之中的毒!」
「本官现在怀疑就是你们为了栽赃翠花楼,而给她们下的毒,不然你们好好的居然带着女扮男装的夫人来到此地,这像是一府长官干的事吗?」
杜一清矛头再指赵晋苏芷。
苏芷算是看出来了,今日杜一清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