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大街仿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苏芷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迴响着那人的叫声。
她下意识以为是赵灵的事情,连忙追问是不是跟玉叶公主有关?
可那前来传信的人却一脸茫然的摇头:「不,不是跟公主有关的!」然后压低声音道:「是皇上……」
苏芷心头一沉,皇上怎么呢?
旁边的赵晋已经问了出来:「皇上怎么呢?」
可那传话的内侍却极是着急:「赵大人见谅,来不及多说了,咱家的任务就是听从齐院正的命令来请赵夫人进宫一趟为皇上诊治的!」现在可是十万火急呀!
内侍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立刻指向了身后,那里有一辆一直跟着他后面的马车,此时随着他的转身已经有宫女掀开了车帘。
听得事情这么紧急,苏芷也不好多问,便与赵晋一道跟着他前去。
「赵大人……」那前来请人的内侍姓马,大家都叫他小马子。
原先理是在庆丰帝身边伺候着的,但是后来有一段时间因为得罪了摄政王便被他调去了杂务司,每日里打杂。
后来庆丰帝回到权力中心之后,慢慢地想起他来了,就将其又调了回来。
只是相比较如今庆丰帝身边的执事太监他却还差得远了。
一路上马车跑得很快,苏芷原本想要趁机问些信息出来的,但是被马车一颠一颠的实在是难受,只好忍了回去,打算到了之后再问。
刚到宫门处接受检查,还没开始走就有人拦住了马车,这回倒是与苏芷不相干,而是来寻赵晋的。
来人是傅青渊,他穿着一身飞鱼服,手握绣春刀,威风凛凛地朝着赵晋拱手:
「谦之兄,我这里正找你了,派人地过大理寺都说没看到你,没想到你进宫来了!」
赵晋一愣:「傅兄找我干什么?」他记得目前的大理寺与他们锦衣卫并没有什么交汇的地方。
「还真有些紧要的事,快到我们锦衣卫去说!」傅青渊过来拉赵晋。
赵晋看了一眼苏芷,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入宫,但傅青渊这边又着急,他便有些为难。
「相公你去吧,我这里没什么!」
若是庆丰皇帝身体有疾的话,依他小心谨慎的性格肯定不会只请她一个大夫去看,至少太医院那些人肯定会有好几个都会一同前去,所以她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傅青渊看着那么着急,想必是有要紧事,她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拎不清,让人看了他们夫妇俩的笑话。
赵晋想想在宫里头自家娘子也的确出不了什么事。
普天之下,如果连皇宫都不安全的话,那么也就没有什么是真正安全的地方了!
所以儘管犹豫,他还是放心地跟着傅青渊一块儿走了。
苏芷看着他的背影,在他回头看时,用力地挥了挥手。
小马子也在急声催促了:「赵夫人,咱们也快些吧,迟了我怕皇上那边……」
这般着急,苏芷哪好意思再耽搁下去,连忙上了马车,由着一路奔驰。
乘坐马车在宫墙之中奔跑,那速度就是快,不过两刻钟的功夫便到了。
只见养生殿中殿门大开,门口站着好些双手交握的大臣。
仔细看去,恰好就是太医院那些太医。
苏芷急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偶尔听到有人认出她来与别人议论着。
「这不是大理寺卿赵大人的夫人吗?」
「是啊,听说师从太医院的前院正鲁老大夫,医术高明着了!」
「这样呀,那看她到底能不能治好皇上病!」
……
直到进入寝殿才把他们的说话声隔绝掉。
出于谨慎,苏芷迅速将目光锁定到了庆丰帝的龙榻上,不知道这一位九五之尊这会儿到底是染上了什么疾病,竟然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凑近了看去,庆丰帝在龙榻上躺着,身上盖着锦被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榻前忙活着。
侧过身子她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忙活的人,正是与她已经相识许久的齐泰——她的授业恩师鲁老大夫的儿子。
当然齐泰对外称的一直是鲁老大夫的侄子一类,但是苏芷却是明白他的身份的,他确实是鲁老大夫嫡嫡亲的亲生儿子。
他此时正抽了银针包出来在庆丰帝的手上扎着,额头上已经隐隐可见大颗大颗的汗珠。
苏芷感受了一下房间里的热气,虽然里面烧着地龙,但是温度却也是刚刚好,不至于将人热成那样。
想来是庆丰帝的病情恐怕很有些棘手了。
她微微发了愣,束着手有些担忧,那边齐泰已经看到她了,连忙招呼她:「哎呀,苏大夫你来了,快,快过来与我一起为皇上针灸!」他向来唤苏芷为苏大夫,就算她解释了无数遍,他可以唤她为赵夫人了,他却总说那样太生疏了,原本还想叫她一声师妹的,苏芷想想还是算了。
此时被他着急一唤,她下意识低声道:「皇上这是什么病症?」
「你且先听我说先扎太池穴,再扎风池穴,这些穴位中有很多都要同时扎下去,但是我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
苏芷听着这些穴位,一个个都瞧着不简单呀。
但见庆丰帝紧紧闭着眼,浓眉紧锁,似乎很痛苦。
她还想再问,齐泰却已经催促起来:「快,快,再迟了皇上恐怕更要痛苦几分!」
齐泰的声音有些急,也很大声,却不想惊动了痛到疲惫地庆丰帝,他适时地睁开眼轻声要求:「你来了,一起扎吧!」
苏芷再度发蒙,但手上已经下意识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包。在心头简单地权衡了一下齐泰要求扎的穴位,再三对照过不会出现那种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