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听到会怎么想我,你还让不让我做人?既然我做了这么多还及不上你的外甥女儿,那我也无话可说。总之,这些年我对得起你了。好了,我身子不慡利,也不多留你了。”江又梅说完起身回了东屋卧室怦地把门关上,把李氏一个人甩在厅房里。
李氏愣在那儿半天反映不过来,女儿这是第一次跟她发了这么大的火。想想刚才的话虽然说得不妥,但旁边也没外人在啊,本来那陈大爷就听女儿的话嘛,自己又没说错。哪有女儿这样对娘亲的?真是不孝顺。
不过如今的女儿脾气也挺大。她还真不敢再去找骂,只得忿忿地站起身回了江家。看见江大富正在院子里摆弄农具,便把他拉进屋里。哭诉了女儿如何不孝,让他这个当爹的去训训女儿。
江大富自己受点委屈倒是无所谓。但是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疼爱,甚至比儿子还要放在心上些。所以听李氏讲了经过后,气得拉着她狠狠打了一个嘴巴。“你个臭婆娘,竟敢这么污多的女儿。”
这是江大富第一次对李氏动手,李氏愣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大哭着去撕扯江大富。“哎哟,我的天吶,我不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被女儿骂,被男人打。”
江大富一把把她推开,李氏抓住一旁的桌子才没摔倒在地。江大富指着她大声骂道,“你不想活就去死,那碧水溪还没扣盖子。你这婆娘,好好的日子不想过,尽想着折腾人。在家里折腾折腾我也就算了,想着这些年你跟着我过了些苦日子,也就不跟你计较。没成想现在又去折腾我女儿,梅子多好。这么好的闺女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几年,如果没有梅子帮衬着,你能这么享福。儿子们的前程能这么好?你还有多余的银子去帮衬娘家人?你竟敢说那种没良心的话。你他娘的给老子滚蛋,带着那两个一起滚出江家!”
李氏看江大富真生气了,眼睛通红睁得老大,也就不敢那么横了。委屈地小声说道,“当时又没有外人在,当娘的说几句又咋了?本来就是嘛,如果她稍微帮帮忙,巧儿的这事就成了,可她偏偏就是不帮。”
江大富指着她骂道。“这种戳心窝子的话也只有你这个娘说得出!人家陈大爷自己看不上,她能咋帮?梅子是他什么人。还能强压着陈大爷娶王巧儿?”
这两人在屋里大吵着架,倒座房里的小李氏母女也隐隐约约听了一个大概。小李氏抹着眼泪说。“可怜的巧儿,娘知道你从小就模样好,心气儿高,但你投错了胎,遇到了一个死鬼爹和没本事的娘。这事没人帮你谋划是不成的,咱们就撂开心思吧。”说完,两母女竟是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两人哭累了,小李氏精神不济睡了过去。
王巧儿便起身走到梳妆檯对镜打扮了起来。铜镜里的丽人柳叶眉,杏核眼,小尖下巴,雪白肌肤,小鼻头因刚哭过有些微红,显得更是楚楚可怜。
自己的容貌也配得上那位陈大爷了,奈何陈大爷咋就是看不上自己。
王巧儿想,没人帮自己谋划,也只有自己靠自己了。去争取一番,成了当然好,没成也不后悔不是。原来的那个薄情郎就是自己丢个帕子把他的魂勾来的。
可怎么谋划呢?这个陈大爷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如今又不来江家,想设局也没机会呀。
窗外的夕阳已经接近西灵山顶,这时候陈少爷该下学了。这段时间她去给陈少爷送花生米时,碧水桥边也有个拿着吃食的陈家下人等在那里。陈少爷和念小子一出来就把吃食递给他们,然后或把陈少爷直接牵回陈府,或送他们去南山居。竟是连接近陈少爷的机会都不给她。
看来,陈大爷明显是拒绝自己了。王巧儿恨恨地想,该早些谋个法子就好了。她如今是极度的后悔没早些使点手段,右手尖尖的指甲抠进了左手心的肉里竟也觉不出疼。
王巧儿正想得出神,突然小李氏说话了,“巧儿,你干嘛一定要嫁那陈之航?我闺女长得这般俊,再找个好的也不难。”
听了她娘的话,王巧儿生气地把梳子撂在妆檯上,说道,“我可不嫁给泥腿子,原来的那种苦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小李氏笑着说,“娘知道我闺女生来就是享福的,娘想到了个好法子。这事你大姨就能说了算,将来的前程肯定比嫁个商人还要好。只是这次巧儿可不要太心急,要等合适的机会。”
王巧儿一听还有这好事,赶紧走到床边。听了她娘的耳语,她的眼光也不由的一亮。对啊,咋没想到走这条路咧?母女两个小声地议起了另一番谋算。
而放学了的小包子和小胖墩走过碧水桥时还有些纳闷,原来巧儿表姨都会站在这里等他们,咋今天没来咧?
小胖墩的心放了下来,终于不用看到巧儿表姨那幽怨的眼神了。现如今爹爹不许自己吃她的蛋苏花生米,天天还专门让来喜守在桥边。他也猜得出巧儿表姨的心思,但爹爹和爷爷都不喜,他有啥办法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