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两个儿子家你都不能去。”江大富大声说道。
“养儿防老,积谷防饥。连小卫氏无事都能去县城书子家住两天,我咋就不能去儿子家住了?”李氏嚷道。
江又梅也怕李氏去给这两家添乱,忙说,“娘知道爷对哥哥和弟弟寄于了多大的厚望,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打扰他们的。”
李氏听了更气了,“咋的?我养了两个当官的好儿子。就不能借他们一点光了?当了官就能不认老娘,不孝顺老娘了?我去他们家住住就是打扰他们了?咱们打官司打到县太爷那里去,也没这个理儿!”
三人正闹着,赵大娘婆媳先来了,接着孙大强夫妇、谭老头,再接着江老爷子和江大学也来了。江又梅和江大富把他们请到书房里,几个人把帐报了,江又梅就把钱都跟他们结了。几个人还不好意思要工钱,江又梅强塞给了他们,说道。“你们这次不要工钱,下次我咋好意思再找你们做事咧?”
几人走后,江大富留老爷子和江大学在家吃饭。江老爷子又把李氏好一顿敲打。气得李氏躲进卧房不出来。
江又梅出门回南山居,正好碰见小包子及二春和小刀。小包子高兴地拉着江又梅的手一起往南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牵着手及一大大、二大大在南园大门口向他们这边眺望。不过个高的却不是小夏,而是林老爷子。现如今,林家父子都把小丸子当宝贝一样宠,只要无事都会把她牵着抱着的。而且,陪她接哥哥的差事也被这两父子取代了。
小包子看见了,高兴地向他们跑去,边跑还边喊着。“太爷爷,妹妹。我回来了。”
江又梅隐约也听到了小丸子的大嗓门,“啊。啊,啊。”
今天,南山居的晚饭又是江又梅一个人在西厢餐厅吃,小包子和小丸子都被林家父子留在新园跟他们一起吃了。
平时不喜孩子的李世齐也挺喜欢这两个孩子,特别是小丸子,偶尔还会抱抱她。
江又梅刚吃完饭走进正房,就听宋老头来报,林豹回来了。
林豹这时候回来,江又梅想着肯定是因为小丸子满周岁的事情。
当林豹跟着宋老头走进厅屋时,却看见他一付悲伤的样子,江又梅心里一惊。忙站起来问道,“咋了?是不是大爷出什么事了?”
林豹行了礼后低声说道,“将军无事,是林黑壮阵亡了。前段时间打了一场大仗,我们军营住扎的木山县的一个县丞竟然跟土匪勾结在一起,他提前透露了我们的剿匪部署,致使我们一进山里便中了埋伏,死了很多兄弟。黑子大哥替将军挡了一箭,毒箭正中心臟,他当时就去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林豹边抹着眼泪,边取下背后的包袱,“这是黑子大哥的遗物,将军让我带回来给嫂子。”又交给江又梅一封信,“这是将军给大奶奶的信。”
江又梅看了信,林昌祁交待江又梅要安抚好林黑壮一家,没有林黑壮,他的命就交待了。所以林家不仅要负责给万氏养老,还要教养小刀出息。
江又梅原来一直不喜林黑壮,觉得他嘴碎又八卦,像个长舌妇,但他这么死了江又梅还是很难过。特别是林黑壮是为了救林昌祁才死的,原来对他的那些厌恶也就都没了。
江又梅虽然一直知道林昌祁处境危险,战争随时会死人,也一直为他担心不已。但他毕竟是主帅,而且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所以江又梅并不觉得死亡离他有多近。
可这次是林黑壮替他挡了死,不然他就没了,江又梅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而林黑壮一家,他们的顶樑柱倒了,留下一个三十出头的妻子、两个十三四岁的未嫁女儿、一个未成年的儿子,他们该是多么难过。
江又梅流着眼泪让春桃去把万氏和小刀请过来,小刀正好陪着小包子从新园过来,游廊处几个小子还在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
宋老头赶紧去把小刀牵来了正房。小包子和二春也跟着来了。看见林豹居然回来了,但几人的表情明显不对,还在流泪。所以三个小子也不敢像原来一样去跟林豹疯,只是喊了声“林豹叔叔。”
林豹点点头。上前几步摸了摸小刀的头,眼里露出无限的怜爱。
不多时,万氏也急急忙忙来了。
江又梅心情沉重地先向万氏和小刀躹了个躬,说道,“林黑壮为了救大爷阵亡了,我替我家大爷谢谢林黑壮,谢谢你们。”说完又躹了个躬。
万氏一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对,直觉林黑壮可能出了事。却原来他竟然是死了。一听这个噩耗,万氏先是一愣,后就和跑过来的小刀搂在一起大哭了起来。
林黑壮也算小包子和二春的半个师傅,平时感情就不错,所以这两个小子听了也跟着大哭起来。
江又梅和春桃边陪着万氏他们一起哭,边把万氏和小刀扶在椅子上坐着。
林豹走过去给万氏躹了一个躬说道,“嫂子,黑子大哥救了我家将军,他也就是我林豹的恩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嫂子。你和侄子侄女的生活我们将军会管到底的。我也会照顾你们的。这是黑子哥的遗物。”
万氏哭泣着接过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件已经破了的旧衣裳,还有一块崭新的鲜艷些的布料。衣裳是林黑壮自己的,布料应该是给万氏买的,除此外还有几锭银子。万氏又大哭道,“这个死鬼,我让他出去了不要苛刻自己,不要节约,时常买些好的吃,可给他带去的银子却还剩下这么多,他傻呀!”说完抱着包袱哭得更是悲戚。几近晕厥。
宋望才、周氏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