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李氏说,“我知道婶子不缺衣裳,但这是我的心意。这套衣裳是我这几天晚上赶出来的。谢谢婶子照顾我爹。二叔二婶这份情,我和我哥哥姐姐会永远记着。”
正月二十二日一早,陈之航、小胖墩父子。小包子几人坐的船便会到达青华县码头,林府和陈府的马车老早就去码头等着接人。
几个月没见到小包子了。江又梅特别激动。从昨天开始,她就让人去外面采购食材,晚上忙了一晚。今儿天不亮就起床,去厨房准备小包子爱吃的东西。
顾氏也帮着忙乎,她笑道,“看大奶奶高兴的,弄这么些吃食,就是每样吃一口,也得把念哥儿的小肚皮撑破了。”
江又梅呵呵笑道,“不光有念哥儿爱吃的,还有冀儿爱吃的。等会儿让人送些早点去陈府,晌午的时候,再送一桌席去。”
“陈少爷跟大奶奶的感情真是好。”春花羡慕道。
江又梅笑了,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说道,“冀儿是个实城孩子,我看他从小长大,就像我的另一个儿子。”江又梅就讲了一些小胖墩原来的趣事,逗得顾氏春花几人咯咯直笑。
大概辰时末,小包子回了林府,江又梅牵着小丸子在门口接她。
几个月没见的小包子又长高了一些。他给娘亲见了礼,就跑上来搂着江又梅的脖子说,“娘亲,儿子好想你。”
江又梅也笑着拍着他的背说,“娘亲也想你。”
小丸子一看没她什么事,可急坏了。使劲拉着小包子的衣襟说,“还有我,还有我,小丸子也想哥哥。”还不忘落下弟弟,又说,“还有皮皮,皮皮也想哥哥。”
小包子笑了起来,鬆开娘亲的脖子,弯腰把妹妹抱起来道,“哥哥也想妹妹弟弟。”
小丸子听了,高兴地在小包子脸上亲了两下。
然后,小包子抱着小丸子,江又梅搂着小包子,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去了内院。
一路上,江又梅总觉得少了什么。回了内院正房才想起,没看到狗崽一家。问道,“狗崽一家呢?”
小包子道,“点点被爷爷留在了京城。它找了个相好,是雍郡王爷家的狮王犬。”
江又梅嗔了他一眼,“小小年纪,啥相好不相好的,真难听。”
小包子笑起来,“太奶和奶也不许我这么叫,可人家都是这么说的。那个狮王犬叫卷子,忒丑,黄毛又长又卷,还特别厉害,也不知道点点什么眼光。那两条狗天天腻在一起,不是你到我家就是我到你家。爷爷想出八千两银子把卷子买下来,雍郡王爷不干,他说他愿意出一万两银子把点点买下来,爷爷又不干。两家还商量好,以后它们若是生了小狗,第一个归雍郡王爷家,第二个归咱们林家。……狗崽和白白被我爹留在了金州府的家里。”
江又梅听了笑了半天,又问,“你咋没在金州家里多住两天?也好好陪陪你爹。”
“爹爹忙得紧,我在家里呆了一天,他只跟我说了几句话,还是半夜。让我好好考,他没时间回来陪我。说考不上也没关係,反正我还小。”小包子咂巴咂巴嘴,“爹爹对儿子真没信心。”
“小丸子有信心,皮皮也有信心。”旁边的小丸子举手说道,方嬷嬷手里的皮皮也在啊啊地叫,仿佛真的对哥哥有信心一样。
陈府里,陈家爷孙三人见面明显就冷静得多,没有上令人感动的演亲热大戏。虽然老爷子想孙子、想重孙子想的落泪,但见到他们了,还是坐在太师椅上等他们见礼。然后,又有板有眼地训了几句话,大意是让陈之航赶紧找媳妇,让小胖墩好好考试,光宗耀祖。
小胖墩狼吞虎咽吃着江又梅让人送来的吃食,边吃边满足地说,“好久没吃到这种味道了,真好吃。林婶子就是好。”
第二天,小包子和小胖墩便相约着去县衙礼房报了名。之后,又去县学里参观了一番。县试是在那里举行。
小胖墩来林府看望了江又梅,送上了自己买的礼物,说了一阵子话便回去闭门用功了。
正月三十日上午,孙先生坐船来了陈府,他又给小胖墩讲解了一天破题的思路。他放心林康念,还有些不放心陈冀。这让陈之航十分感动,再三留他在陈府歇了一晚,又给他的小外孙女霜姐儿带了不少好吃食。
县试从二月八日开始,共考四场。都是考一天,隔一天再考,中间那天看榜。取了就有资格第二天继续考,没取就捲铺盖回家。
八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江又梅已经把亲手做的一根油条,两个鸡蛋摆上了桌。这是前世她每次大考奶奶都要给她做的早餐,喻意一百分的意思。同样的一份,早就让人送去了陈府。
陈之航颇有些纳闷,这么简单的早餐还专门让人送一趟。小胖墩解释说,“林婶子早就说过,这是一百分的意思。在林婶子眼里,一百分就是最好的成绩。”
陈之航无声地笑了起来,她的想法总是稀奇古怪。
哎,他深深地嘆了口气。如今,自己还能偷偷地想想她。过些时日,想都不应该想了。否则,对不起另一个女人。
江又梅和小包子坐的马车,同陈之航和小胖墩坐的马车在街口汇合,然后向县学驶去。
昨儿夜里下了小雨,虽然停了,地却是湿漉漉的,气温也骤然下降了些。
到了县学大门外,小包子下了马车,江又梅没下,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多名衙役站在大门前,检查考生们的证明、考篮里装的东西,还要搜搜身,极认真严格。
许多考试的人蜂拥而至,小包子和小胖墩算是小的了,一二十几岁的考生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