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信用手在下巴上比划了一下说,“来的时候我看见太爷爷的白鬍子吹得有这么高,可见气还没全消。”比划完又摇了摇头说,“二哥这次的祸闯得也忒大了些,那鸟窝正好砸在太爷爷的背上,听林外叔叔说,都砸肿了。”
小皮子听了使劲嘆了口气说,“咳,今儿个哥哥走霉运。本来是想掏几隻小鸟给汤圆妹妹和晶晶妹妹玩,谁想到那个鸟窝没挂结实,又恰巧太爷爷打那里路过。”
又吃完了一个饼,小皮子说道,“信信先回去吧,既然太爷爷的气还没消,我就暂时不回南园,先去陈大叔家避避。告诉咱娘别急着上火,一等太爷爷的气消了,我就回去。”
说完,他连大门都懒得开,直接翻过旧园的墙,过了南水桥,向陈家跑去。
原来他还去过江家‘避难’,可外婆也是唠唠叨叨讲道理,他不耐听。之后,便只去陈家了。
这天陈之航也在家,他跟孙芊芊带着两个女儿正在院子里聊着天。月光下,玉簪花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凉慡的夏风阵阵吹来,让人更加惬意。这时,下人把花脸的小皮子领了来。
“呀,小皮又是跟你太爷爷躲猫猫了?”陈之航笑道。
“嘿嘿,让陈大叔见笑了。”小皮子笑道。
五岁的晶姐儿跑上前拉着小皮子的手,大声说道,“皮皮哥哥好能干哦,躲猫猫最在行了,躲的地方任谁也找不到。”说完,眼里闪着崇拜的火花不错眼地看着他,皮皮哥哥咋就那么能咧?
“那是。”小皮子自豪地说道。每次听到这个脆脆的又充满崇拜的声音,他的心都无比柔软,这跟汤圆妺妺糯糯的声音一样让他无法抗拒。他把手挣脱出来,哄道,“哥哥的手太脏,别把晶晶妹妺臭着了。”
孙芊芊已经进卧房找了一套衣裳出来,这是江又梅偷偷拿过来的小皮子的衣裳。
她一边吩咐下人领他去洗澡,一边笑道,“皮皮先去把身上洗干净,大婶让人去给你煮吃食。”
小皮子笑道,“谢谢陈大婶,不要做多了,就给我下碗大排面,上面卧两个荷包蛋就成。”
这就是他为什么愿意到陈家,轻鬆,随意,他们也不会问让他尴尬的事情,而且还会做他爱吃的吃食。
小皮子刚一去洗澡,陈之航便让下人去跟江又梅说一声,小皮子来了他家,让她不要着急。
小皮洗完澡,换上干净衣裳,一身神清气慡地走来。出门时,他没有像别人那样迈过门坎,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而是腿一使力,直接从门坎里往外一跳,跳出老远。
晶姐儿又崇拜地说道,“才才哥哥跳得比上次更高,更远了。”
小皮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哥哥以后要当大将军。上战场杀敌,要有好的身手,才能保住性命。所以,哥哥时常练练,从不敢偷懒。”
番外二
十年后,也就煦照六年,京城镇北侯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由镇北侯林昌祁挂帅的远征军,经过两年多的浴血奋战,终于打败了来进犯大康的鞑子,今天搬师还朝。
煦照帝登基那年,老侯爷林亦干便把爵位传给了林昌祁,带着嘉平回南山居养老。而林昌祁郥是带着媳妇孩子回了京城,被皇上封为正一品的中军都督府都督。
这天,主时中馈的侯府世子夫人宋子清正带人忙碌着。虽然这个家是婆婆当,但婆婆是名士,最喜欢的是画丹青丶教孩子丶赚银子,最不耐的就是这些家里长短,还有跟那些贵妇人打交道。所以,这个家除了极其重大的事情需要向婆婆禀报,其余的事务都是她做主。
嫁到这个家真是福气,首先是家里的男人不能纳妾,而且婆婆从来不让媳妇去跟前立规矩,再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都由婆教导。全大康的人都知道,婆婆教子有方,儿女出息,学生能干。
宋氏走住芳芷院,向婆婆禀报导,“由府里准备好了,只等公爹和小叔回府。”
江又梅领着众人在芳芷院里等了一天,都寺到晚上林康念回了府,还没等等那林昌祁,林康启父子回来。
二十七岁的林康念已经是户部右侍郎了,也是大康朝最年轻的三品文官。抠门的小包子仕职户部,也算是从事了自己喜欢和擅长的职业。他殚精竭虑地为皇上开源节流,紧紧盯住国库里的财物,是大康建朝以来最尽职尽责的红管家。
他对江又梅说,“娘不用等爹和弟弟了,皇上要留他们吃御宴。晚了,大概就会歇在宫里。”
众人听了一阵失望,小汤圆拉着江又梅的袖子糯糯地说,“娘,爹爹和二哥不回来,人家怕睡不着觉了。”
江又梅还没说话,也等在这里的褔郡王李允信先说道,“不睡觉咋成呢?明天会没精神的。”又吩咐下人道,“去给二姑娘煮碗安神汤来,记得多放些糖。”只要是有些异味的水,若是不多加些糖,小汤圆是坚决不喝的。
信信一直跟在江又梅身边长大,直到上年他满了十五岁,才回福郡王府承爵。所以,在林家,他也是当家作主惯的。下人听了,便下去煮汤了。
信信一承爵,李世齐便跟江又梅提出,先把信信和小汤圆的亲事订下来。开始江又梅还不同意,主要觉着他们两人岁数还太小些,一个十五岁,一个才十一岁。
但后来看到年青丶俊俏丶多金,又文武全才的福郡王李允信实在太受欢迎了,让江又梅也感到压力。虽然她充分相信,也絶对有把握,信信能够抵挡得住各方压力柔诱惑力,但她还是不想让抵挡得太辛苦。最终点了头,他们就在前几个月李世齐外出游历前订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