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而日本人则是抬头挺胸,耀武扬威,很显然,日本人已经把长春当成他们的领土,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不可一世。
梅姨心里很气愤,她真想大声喊叫,告诉日本人这是中国的领土,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冲动,只要她一喊叫,立刻就会有日本人将她抓起来,也可能一颗子弹她的脑袋就开花了。
梅姨感觉心里很冷,像“新京”的天气一样寒冷,一直冷到心底。这个时候,她突然非常思念父母,思念温暖如春的南京,更加思念每天同她形影不离的姐姐,梅姨一天也不想在日本人统治的“新京”待下去了,她打算马上离开“新京”回南京。
梅姨坐上一辆人力车回旅馆,人力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街道上一阵乱哄哄的喧闹。只见一些大学生正在散发传单,他们将传单抛上天空,有的人把传单贴在街道的墙壁上、电线杆子上。梅姨一阵狂喜,她梦想的事情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梅姨跳下人力车,她跑到学生中间,她从一个学生手里拿过一把传单散发起来。她一边散发传单,一边高声喊着:“打倒日本侵略者,日本人从东北滚出去。”梅姨兴奋至极,她将一张张传单贴在街道的墙壁上。
突然,一阵警笛声,紧接着,一队日本宪兵和警察向学生们冲过来,显然学生们已有准备,立刻四下里散开。梅姨正在高兴地散发着传单,当她猛然发现一队日本兵朝着自己冲过来时,梅姨一下子蒙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把手里的传单一下子全都扔到天空中,然后,转头撒开腿就跑。
梅姨人生地不熟,不知道东南西北,她又穿着厚厚的裘皮大衣,像皮球一样在滚动,她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梅姨越跑越慢,眼看着日本兵大喊着追赶上来,情形非常危机。
突然,一辆豪华马车风驰电掣地从马路对面冲出来,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像撒了欢一样喷着鼻气朝着梅姨直冲过来。马车眼看就要撞到梅姨身上,梅姨惊呆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马车跑到梅姨跟前,突然减慢了速度,同时,从马车上伸出一只男人强有力的大手,那只大手一把抓住梅姨的胳膊,像提小鸡一样,将梅姨拉上马车,拽进车篷里面。
梅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年轻人拽进马车里,梅姨使劲地喊起来:“放开我,为什么抓我?放开我!”梅姨心里说,这下坏了,今天八成是落在土匪手里了,没被日本人抓去,反倒让土匪给抓住了,要是把我弄去做压寨夫人那可就惨了。
马车篷里,漆黑一团,梅姨拼命地挣扎,她憋足了力气大声喊叫:“土匪、流氓,放开我,臭土匪,放开我!”梅姨喊叫着,使劲挣脱出一只手,她用尽全身力气回手打了男人一个大嘴巴,只听“啪”的一声,巴掌重重地落在男人的脸颊上。
这时,马车外边一阵乱七八糟大皮靴的声音,一个日本兵朝天开了一枪,命令马车停下来。一队日本兵包围了马车,一个日本兵冲上来,一把掀开马车篷的帘子。日本兵们看见一个男人正紧紧搂着一个女孩子,日本兵大声喊叫着说:“你们是什么人?”
年轻男人看见日本兵,松开搂着梅姨的手,他跳下马车,随手放下车篷的帘子,他对日本兵说:“要检查吗?”
“你们是什么人?”日本兵又问道。
“当然是恋人了。”男人很自然地说道。
梅姨趴到马车门上,透过缝隙,她看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的背影,梅姨只听见日本兵问:“看见一个女学生跑过来吗?”
年轻人摇摇头:“女学生,没有,我们一直在车篷里,没注意外边。”
“我们明明看见撒传单的共党分子跑到这边来了,你还敢说没看见,告诉你,窝藏共党是要掉脑袋的。”
几个日本兵扑上前,要把梅姨拽下车来,年轻人用身体挡在日本兵面前,阻拦地说:“太君,我没有窝藏共党分子,马车里的是我的朋友。”
“哎!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日本军官走过来,朝着年轻人喊着说,“哎!楚君,是你呀。”
年轻人用日语打着招呼,说:“噢!宫本君。”
“楚君,你在这里干什么?”
“噢!遇到你们宪兵队的人在搜查。”年轻人指了指日本兵。
“噢!他们在例行公事,刚才有共产党分子在撒传单。喂!你们到其他地方去搜查吧。”日本军官挥了挥手,日本兵都走了。
梅姨缩在车篷里,她想趁着男人不在马车上赶紧逃跑,可她看见四周都是日本人,又不敢贸然行动,她琢磨着如果被日本兵抓了去,也不是闹着玩的,比做压寨夫人更惨,说不定脑袋就真的搬家了。
这时,梅姨听见日本军官在说:“楚君,马车里是你的情人吧。”
梅姨心说,呸!你想的倒美,一个土匪还要什么情人。可是梅姨又转念一想,一个土匪怎么和日本军官这么熟悉,她把耳朵凑上去,仔细听着外边的对话。
“宫本君,别开玩笑,我哪里有什么情人,是我表妹,到‘新京’来玩几天。”年轻人说。
“噢!是嘛,你的表妹一定很可爱。”
“是呀,还很顽皮呢!刚才在马路上乱跑,碰到你们的人在搜查,差点惹出事来,吓了我一大跳。”年轻人说。
梅姨又把眼睛趴在车门缝上,她看见那个年轻的土匪走到日本军官面前,低声说:“喂!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来?我一直在等你。”
“我有事,走不开。”日本军官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