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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将进酒 作者:唐酒卿

对于这样的长辈,萧驰野不会投机取巧,他得拿出他所有的诚意,才能让纪纲真正地对他另眼相看。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纪纲想他们还有要事相谈,便没有久坐,早早就走了。

* * *

萧驰野在换衣服,赤着上半身时,拉过沈泽川的手,照着自己后背摸了一把。

沈泽川还坐在席垫上,一手架笔,计算这段时间的花销。他摸着萧驰野的汗,抬眸说:「这么紧张。」

「吓死了,」萧驰野迅速地穿上衣物,「担心答得不够诚恳,让师父再起了疏离之心。这段时间实在忙,回头得找个日子,跟师父好好谈谈。」

「慈父爱子,非为报也。①」沈泽川搁了笔,「师父这一关没有利益往来,只有情真意切。二公子路漫漫,那一脚倒把你自己踹了个远。」

萧驰野倒进藤椅里,想了片刻,说:「今日换做是我老爹,这顿饭未必能吃完。」

萧驰野心有余悸地摸了把自己的胸口,看着沈泽川。沈泽川沉思在帐簿上,笔握了又放,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白。他侧颜很平静,屋里没别人,因为热,所以微敞的领口露着雪白,上边有亲咬的痕迹。

那么薄。

萧驰野竟然有片刻发呆,他愣愣地望着沈泽川,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出来。

「兰舟。」萧驰野鬼使神差地唤着。

沈泽川心思没在这里,他正想着该让葛青青从厥西找几个会算的管事过来,蓦然听见萧驰野的声音,眼睛虽然没有离开帐簿,却侧了些脸,嘴里答着:「说事。」

萧驰野骤然站起身,他转了几圈,忽然蹲在沈泽川后边,把人抱了个满怀。沈泽川还写着字,亏得定力了得,才没有把笔画写歪。

萧驰野从后蹭着沈泽川的面颊,蹭得沈泽川麵皮发烫。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讲话,把人摸了个遍,捞在怀里黏得要命。

沈泽川就这么坐萧驰野怀里继续算帐,他算到难处,就让萧驰野把手指伸出来。萧驰野不肯,抱着他口算,竟然还算得飞快。

「二公子,」沈泽川拨开算盘,「有点门道,给我把这都算了吧。」

萧驰野又把算盘给拉回来,说:「算久了就乱了,这么杂,还得交给专门干这行的人来。你知道阒都里谁最擅长算吗?」

沈泽川说:「这还真不知道。」

「花三小姐花香漪。」

沈泽川便问:「那你知道中博里谁最擅长诱敌吗?」

萧驰野说:「……澹臺龙?」

「萧策安啊,」沈泽川终于看着他,正经地说,「蹭得我心猿意马,无暇正事。」

「名不副实,」萧驰野凑近,「我见小公子薄汗涔涔,衣衫不整,特意过来提醒一二。」

「那你是正人君子,」沈泽川指尖沾了茶水,划过萧驰野的手背,说,「不像我,想了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①:原句「慈母爱子,非为报也。」——刘安

第119章 曾识

萧驰野说:「愿闻其详。」

沈泽川被他贴得热, 起了些汗, 说:「宽衣解带的事情,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萧驰野反握住了沈泽川要逃跑的手指, 笑了片刻, 说:「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你且听着, 我给你说。」

沈泽川往帐簿上看。

萧驰野捏着沈泽川的指腹,随着他一起看帐簿, 说:「我还没说呢, 怎么就热了?」

沈泽川侧眸看萧驰野,悄声做着口型:因为你啊。

萧驰野看了沈泽川半晌, 忽然俯首下来, 埋进了沈泽川的颈窝。适才的一切情感都被沈泽川这个模样融成了水, 它们沿着萧驰野的胸腔,流到了萧驰野的全身,成为另一种沸腾的湍急。可是不论他身躯内部如何波涛翻滚,他抱着沈泽川, 连更大些的力气都不敢用。

那一脚在阒都岁月里不动声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 狡猾地变作了萧驰野情动后的阵痛。浑浊的爱恨经历了瓢泼大雨的淘洗,变成了清澈见底的湖泊。萧驰野敛起了锋芒,在「心爱」两个字下俯首称臣。

沈泽川鬆开手,又与萧驰野十指交握。他偏头碰了碰萧驰野半晌不动的脑袋,说:「睡着了吗?」

萧驰野抬起头,哑声说:「我好爱你啊。」

沈泽川微怔。

萧驰野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我好爱你。」

沈泽川怔了少顷,说:「我——」

萧驰野等不及了,他偏头吻住了沈泽川,用力地,像是要把胸腔里无法靠言辞表达的爱意都送给沈泽川。庭院里的清风拨动竹帘,花影随着日头倾斜到檐下。那穿过阻碍,得以深入的金色光芒洒落一地。

* * *

北原猎场距离茨州不远,又有相通的马道,浪淘雪襟半日就能跑到。萧驰野次日就带着晨阳和丁桃去看地方,沈泽川整理完了这段时间在茨州的帐目,在茨州守备军的事情上与周桂、孔岭俩人又做了一些改动。

「虽然也曾想过会有不少人前来应招,却没有料到有这么多!」周桂喜不自胜,「如此一来,明年的耕田范围还能再扩增。」

「外头缺粮,茨州能供应,对于好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就是雪中送炭,既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也免了他们落草为寇。」孔岭也面露喜色,对沈泽川说,「军备的事情,就要劳烦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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