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少卿忽然朝于少北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于少北一惊。
他猛地一个转身,把自己隐在了拐角墙壁的后头。
什么嘛。
抢弟弟女朋友的人又不是他,他躲什么躲啊?
可是躲都已经躲了,这个时候如果走出去,只会让大家都更尴尬而已吧?
于少北身体靠着墙,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花板。
见鬼,这种眼睛酸胀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少卿哥,怎么了?」
熊宝贝吻得正投入呢,于少卿忽然停了。
熊宝贝睁开眼,茫然地问道。
「我好像看见少北了。」
「啊!不会吧?!少北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
熊宝贝顺着于少卿的目光看去,走廊上空无一人,并没有看见于少北的身影。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于少卿收回目光。
熊宝贝拍拍胸脯,「吓我!肯定是少卿哥你看错了。
这个时候,少北应该还在病房里陪着欢儿呢。
而且以少北咋咋呼呼的性格,要是看见我跟你亲热,肯定早就跟炮仗一样地跳出来,大骂我们狗男女才对嘛。
哈哈哈哈!」
否则,被前男友撞见自己跟现男友接吻神马的,不要太尴尬!
于少卿:「……」
骂自己狗男女什么的,不要太别致!
谈话声渐行渐远。
于少北这才从拐角处走出。
靠!
难道在宝贝心里本少爷就是个炮仗么?
仔细想想,自从两人分手后,每一次碰面,确实是「火花四溅」。
「活该你被人甩!」
于少北脑子一抽,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靠!疼死小爷了!」
于少北跑去男洗手间一看,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不说,嘴角都出血了。
「妈的,智障!」
于少北瞪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右手高高地抬起,又无力地放下——到底是没舍得再把另一张脸给打匀称了。
……
「咚咚咚——」
从医院出来的一路,于少卿车载拉亚的手机和弦声一直「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少卿哥,不接没关係吗?
欢儿的爸爸可是书记呢。
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啊?」
熊宝贝看着蓝牙屏幕上交替跳跃的「林诗月」、「言怀瑾」这两个名字,一颗心七上八下地。
林阿姨肯定是从那位警官口中听说了,她被放走了的事情。
打电话过来,应该是兴师问罪来了吧?
少卿哥不接电话,真的没关係吗?
「放心。处在言叔这个位置,一举一动皆被人看在眼里。
他不会因为这么件小事就不惜跟于家杆上。
他是个政客。
趋利避害是刻在他们的骨子里的凉薄。
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会做。
何况,我背后还站着于、宋两家,言叔就算是想要动我,也没那么容易。」
言欢一口咬定是宝贝推的她,如果和解谈不成,宝贝铁定得吃官司。
一个不好,搞不好就得吃牢饭,一辈子前途尽毁。
可这傻丫头,倒似乎一点也没想着自己,反而担心他会不会因此受牵累。
于少卿从小就性子沉稳,又是家里的长子,家里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弟弟,父母的注意力便一直都放在少北的身上。
似乎从小到大,不管他遇见怎样的难题,都习惯了以一己之力抗下。
父母理所当然地相信他能够处理好,少北更是习惯了他替他收拾烂摊子。
第一次有人替他担心,担心他能不能处理好,是否会因此受波及。
这种被亲近之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好。
红绿灯,于少卿伸手揉了揉宝贝的脑袋,唇角微扬,眼底眸光柔和,似星河影映。
熊宝贝不知道于少卿心底曲曲折折的心事,对于、宋两家在罗市有怎样的势力更是半点不知,只是听说欢儿的爸爸要是想要欺负少卿哥没那么容易,总算是放心下来。
少卿哥的生意做那么大,要是因为她把欢儿爸爸得罪了,公报私仇,给少卿哥找麻烦,她可得愧疚死。
从医院驱车去L大,不过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车子抵达L大校门,于少卿替宝贝解开安全带,宝贝却迟迟没有下车。
「怎么了?」
于少卿一手扶着方向盘,侧过头。
「少卿哥,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回学校?」
熊宝贝仰起脸,可怜巴巴地问道。
反正选修课的考试已经完美错过,回不回学校,意义也不大了。
大不了下个学期,多报一门选修课,把学分修足就可以了。
于少卿微微皱了皱眉,眸光担忧地望着宝贝,「还是害怕么?」
「嗯。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欢儿被撞飞倒在血泊里的一幕。
少卿哥,今天晚上我不想一个人睡觉。
我怕会做噩梦。」
熊宝贝的身体到现在都还是微微有些发抖。
哪怕是言欢自己推开的她,那种经由自己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你的面前倒下,背脊发凉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宝贝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并不少见。
神经中枢在受到过分的刺激,大脑就会一直模拟事故的发生状况,不断在脑海里回放与创伤有关的内容。
这是典型的创伤性再体验症状,也是PTSD也就是创伤应激障碍的一种。
如果不及时进行心理干预,只怕会留下心理创伤。
鑑于宝贝之前就因为童年的经历就有严重的心理障碍,这一次,于少卿不敢掉以轻心。
「好,那就不回去。」
于少卿当机立断地给宝贝的班主任打了电话。
班主任之前也分别向当时在场的同学包括伍媚跟宝贝在内,都一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