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疼痛难当。
宋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两不相欠?
她这么费力地救他出去,原来不仅仅是想要将他绳之于法,更重要的竟是为了还清他先前救他的行为。
即便是两个人一起交代在这里,她也不要背负着他的恩情么?
宋学几乎将牙齿给咬碎。
宋学这一生,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
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拿这个倔强的女孩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的后背被石块砸伤了,鲜血跟力气从他的身上迅速地流逝。
他连自己摔下她的后背都做不到!
熊宝贝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有可能半个多小时,也有可能可能才几分钟。
终于,前面开始出现一道光亮。
熊宝贝知道,她马上就安全了。
可她的心底,没有半分喜悦。
熊宝贝回过头。
她的身后是滚滚的浓烟。
眼睛是干涩的。
原来,一个人到了最伤心处,是当真流不出一滴眼泪的。
她的少卿哥不在了。
这个世界上最令她心折的男人不在了。
从此,她的人生也只有去路,再无归途。
熊宝贝先是自己爬出通道,就在她将宋学也拽出去的那一刻。
「嘭」地一声,地下通道再一次传来爆炸的声音!
滔天的火舌从如火龙般从地下通道口猛烈地飞窜而出,熊宝贝跟宋学被巨大的热浪双双掀飞了出去!
……
「嘭」地一声。
当巨响声响起的时候,大地猛地晃了晃。
一开始,埋伏在附近的民警以及几位狙击手,包括从后山追捕宋学而去的赵向前,都以为是地震了。
人们纷纷寻找就近地方躲避。
方怀远跟随两位民警,跑到了一块相对较为平坦的空地。
不等大家喘口气,「嘭」地一声,又是一声巨响。
有民警开始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
因为地震不是这样的。
假如是地震造成巨石滑坡,那响声可比刚才那两下猛多了。
那是山呼海啸般的咆哮,是连绵不绝地震怒。
刚才那一声,更加像是……
「着火啦!着火啦!」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所以,刚才的那两声声响,不是地震,而是爆炸?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奔逃。
人们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看向火光的来源之处。
方怀远也看见了。
先是第二间房子升腾起滔天的火焰,接着,大火迅速波及到其他几间。
方怀远周遭的血液为之凝结。
在他的大脑做出反应之前,方怀远的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地跑向那一片火关!
「卧槽!」
距离方怀远最近的老民警黄警官低骂了一句脏话,他飞快地追了上去,把方怀远从身后死死地抱住。
「那里不能去!没看见发生这么大的火么!你现在过去简直就是送死!」
「我必须去!我的兄弟还在里面!黄警官,算我求你,放开我!」
这一下,黄警官是彻底地震惊了。
那位于先生在那间房子里?
于先生不是去小解了么?
是了,好像从他解手回来,就再没见过于先生。
卧槽!
这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他岂不是得负连带责任?
「该死!你们怎么可以擅自行动!」
下雨的天气,黄警官生生地被下出了一声冷汗。
他扒拉了下警帽,扬声叫来不远处的民警小杨,厉声道,「小杨,把这位方先生给看好了!他么的!赵队让我们把这两人给看住了,结果那位于先生跑到犯罪嫌疑人落脚的那屋子里去了!
妈的,现在只能祈祷那位于先生在爆炸之前就跑出来了!
不然你我非受处分不可!」
小杨听说于少卿去了爆炸的那间屋子,吓得脸色惨白,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大的火,这人要是在屋子里头,能是活的么?
黄警官等不及小杨的答覆,再一次叮嘱小杨把方怀远给看紧了,一头往漫天的火光来源跑去。
在距离屋子四五百米的距离,黄警官就被迫停了下来!
火太大了!
隔着这么老远的距离,他都能闻见呛人的鼻烟,还有那几乎能够把肌肤给融化的热度。
方怀远最终还是挣脱了民警小杨的束缚,朝这边跑了过来。
只不过,方怀远跟黄警官一样,都被迫停在了四五百米之远的地方。
不能再往前了!
火势太凶猛了!
方怀远双目狰红。
他猛地一拳捶在了一旁的树上。
他之前应该阻止少卿的!
他应该阻止他的!
那天晚上,漫天火光,将半坐山峦都照得通红。
黑夜如同猩红的白昼。
所有人都沉默地注视着被大火吞噬的民房,连呼吸都充满了沉重。
消防车在接到报警之后呼啸着赶来,大火还在熊熊地燃烧着。
原来,这五间民房里,除了宋学落脚的那一间民房,其它时间的住户早就搬出了西岭山。
其中一间民房的村民早年是从事烟花爆竹的生产。
2号民房的爆炸,引起了地3号民房的大火。
3号民房的大火蔓延至4号房屋,点燃了4号房屋仓库里的烟火爆竹。
于是,火势以迅猛姿势迅速地蔓延开来。
足足调用了10辆消防车,加之后半夜大雨倾盆,火光才总算在天光微亮之际逐渐地熄灭。
五间民房成为了一片焦土。
方怀远彻夜未睡。
他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
他站在黑焦的废墟前,眼神空洞。
没了?
少卿就这么没了?
上半夜还跟他说着话的人,就这么没了?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