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远一走,除了在卧室里睡觉的小早,房子里就只剩下宝贝跟伍媚两人。
自从于少卿答应暂时不计划要孩子之后,两人就没再就孩子的话题探讨过。
于少卿这人,只要答应了的事就绝对会做到,别说是计划怀孕的事儿,就连跟孩子有关的话题,他都再没提过。
方才他在,熊宝贝也不好意思发这句感嘆,毕竟她也就比小舞小一岁,小舞都是五岁孩子的妈了,她跟少卿哥结婚都六年了,受精卵都没给人怀一颗,心里头挺发虚。
「酸不酸你。」
伍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无常的世事,酸不拉几的。
伍媚这也没客厅,也就餐椅能坐人。
熊宝贝拉开其中的一张餐椅,双腿分开坐在椅子上,手臂枕着椅背,有些好奇地睨着伍媚,「哎。我问你,当妈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啊?是不是像书里写得那样,有了孩子,就感觉好像拥有全世界一样了?
还有什么,只要看见孩子,再苦再累,都心甘情愿之类的?」
宝贝没问她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为什么都没有跟她联繫,孩子的父亲是谁之类的问题,这让伍媚鬆了口气。
「为什么打听这个?想要孩子却又有些犹豫?」
伍媚也拉开一张餐椅,跟熊宝贝一起并排坐着。
伍娘娘永远是你伍娘娘,总是如此命中要害。
「嗯。我不知道怀远哥告诉过你没,我失忆过。
我没有四年的记忆。
所以我潜意识里总以为自己今年不是25而是21,还在L大上大三。
我这个人,本来就跟成熟什么的,扯不上边。
忽然要成为一个母亲,我,我不太确定,我否胜任好母亲这个角色。」
熊宝贝有些苦恼地扯了扯自己的头髮。
按说她已经是25岁的大姑娘了,也不算是特别年轻了,至少远没有她四年前那么年轻。
可她的心态一直也没调整过来。
她还想再跟少卿哥再过几年二人世界,然后,或许,她会慢慢地再考虑计划要孩子这件事。
伍媚非常能够理解宝贝的矛盾。
当年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又何尝没有犹豫跟动摇过?
那年她才19。
她一向活得任性而又恣意,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令她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甚至想过要放弃它。
她跟医生预约了手术,就在她去医院的路上,遇上了歹徒当街持枪抢劫。
街道上都是到处奔逃的人群。
有人从后面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当时她能够明显地感到小腹一疼。
她当时以为孩子肯定保不住了,甚至以为孩子是感觉到了她要放弃它,所以它就先放弃了她。
事发地点离医院不远,她被救护车送进医院。
因为送医及时,孩子保住了。
那一天,她一次感受到胎动
也是第一次她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生命的顽强跟神奇。
它那样努力地想要看一眼这个世界,她怎么能够不成全?
所以,她打电话取消了那台预约的手术。
「怎么不说话?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宝贝碰了碰伍媚的手肘。
「不是。我只是在想,应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才好。
怎么说呢……成为母亲的感觉,你问一百个人,可能会给你一百个不同的答案。
因为每个人的感觉都不尽相同。
如果你问我的话,我只能告诉你。
生下他,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准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