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竟这般冰冷,冰冷到冷锐的地步。
唐柔表情惊愕,微微颤抖的睫毛下,是一双发红的受伤的眼。
这样的脆弱神情却半点没能勾起孟云泽任何的柔软。
孟云泽语气近乎冷漠地道,「唐柔。
之前你跟我告白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明确地告诉过你,我心里有心系之人。
你之前不信,总认为我是婉拒你的推辞。
如今,你总应该信了。
我心系之人就是咏咏。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人会成为孟太太,我未来孩子的母亲。
那么,那个人只会是咏咏。」
是,她就是因为看见三哥早上发的那条微博后,起初是震惊,接着是不信。
然而,事实摆在她的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再无心工作,直接开了车,心慌意乱地过来堵人。
「那么,我呢?
我算什么?
第一次见面时,在KTV,我被人灌醉。
你不惜跟那人交恶,将我从孟志豪的手里带走。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次宴会上。
你拒绝了所有异性的邀舞,独独跟我跳了一支探戈。
第三次见面,孟氏集团的年会上。
我喝多了,你亲自把我送回家,照顾了我一晚上。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吗?」
唐柔眼圈狰红。
如果不是有这些无意间的温柔,她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相比唐柔的情绪激动,孟云泽神情始终寡淡。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咏咏同父异母的妹妹。」
唐柔的瞳孔猛地睁大,她的心臟骤然一缩。
唐柔下意识到,接下来听见的话很有可能会令她万劫不復,那些残忍的声音却依然清晰地钻入她的耳里,「说起来,你们各自长得都像彼此的母亲,并有多少像唐宇的地方。
我之所以认出你,是因为当年咏咏不告而别后,我曾疯狂地找过她。
去过她的老家,也在唐宇的住所蹲守过。
那时,我尚且不知道唐宇这个父亲在她的成长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还理所当然地以为,没有回老家去的她,或许是投奔了她的父亲。
结果想必你也猜到了,我没有在你家附近见过她。」
「你是在告诉我,你之所以对我那般特殊。
是把我当成了,当成了唐咏咏的替身么?」
唐柔红着眼,声音像是从齿缝间蹦出。
「不。」
孟云泽否。
总是含情的桃花眼眼神越过她,带了些追忆的神色,「我见到咏咏的第一眼,我就想要睡了她。」
孟云泽的目光终于落在唐柔的身上,语气清冷,「对你,我从未有过那样的念头。」
唐柔心中有一根琴断了。
她终于明白过来。
眼前这人对她所有的照顾,不过是基于她是唐咏咏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样的前提之下。
到头来,她竟然连个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孟云泽,我恨你!」
唐柔强忍着眼泪,猩红的眼,恨恨地看了孟云泽一眼,决绝地转身离去。
前台秘书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怕是闯祸了。
忙不迭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孟总。
我……」
「没事。
下去吧。送一送唐小姐。」
前台秘书急忙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声地关上。
孟云泽结束免提的状态,把手机贴在耳旁,「都听见了?」
「听,听见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您找过我……」
初夏的手无意识地用力地攥紧手机。
孟云泽轻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下次有机会,我一件件讲给你听。」
初夏红着脸,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孟云泽挂了电话
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件什么重要的事情。
恰好前台秘书敲门,通知他在曲中出差的高青阳回来了。
孟云泽的注意力被转移,也就把他这通电话的目的一不小心给忘了个彻底。
翌日。
初夏值完班。
六点二十,准时打卡下班。
24小时值班后,有一天的轮休。
昨日的雪已经停了。
院子里堆的雪人还在。
初夏的视线落在那个威风凛凛的雪人上,不由地想起昨天早上,孟云泽缠着她,要求各种摆拍的画面。
初夏对着雪人,拍了张照片,背景是天边泛着丹色的初升朝阳背景下的白雪院落,发了田恬替她註册微博以来的第一条微博,「三生有幸。」
配图了两张图。
一张是方才拍的风景照片,另一张,就是以前她住在三叔家里时,孟云泽一次醉酒晚归,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侧脸。
两张照片隔了五年。
他们花了五年的时间,终于还是走到了彼此的身边。
遇见你,三生有幸。
刚註册的小号,关注人是1,就是孟云泽。
没有一个人关注的小透明号,这让初夏很放心地在微博这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隐秘地表达自己心中的欢愉。
楼道里的光线有点暗,感应灯又坏了。
初夏打开手机当中的手电筒功能,握着手机拾级而上。
快要走到四楼,初夏从警服大衣的口袋里掏出钥匙。
「是咏咏吗?」
走至四楼,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初夏下意识地抬起头。
「真的是咏咏?
你怎么把头髮给剪短啦?
以前那一头又黑又顺的长髮多好看吶。
不过这个短髮也好看,瞧着倍儿精神。
你这个楼道的灯怎么这么暗啦。
要是不小心摔到了我的宝贝大曾孙,可怎么办哦。
哎哟。
楼道里好冷的啦。
钥匙呢?
你手里拿的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