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新转了回去,眼眸漆黑深深,只专注的盯着那扇门。
简挽京被霍时川那个眼神看得一激灵。
最近和霍时川的碰面都有棠岁晚在场,他还是第一次意识到,为什么圈子里的人说起霍时川脸色都那么难看。
那双狭长的眸,眼睫半敛,浓眉紧蹙。
沉寂得仿佛透不进一丝一毫的光。
他的所有生气,好像都牵动在了棠岁晚的身上。
简挽京再瞅瞅他哥。
看着悠閒自在的,但那小小茶杯中的水都快放凉了,他哥还没喝上一口。
另一隻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一下,速度略微急促。
简挽京试探着又问了一句,「大哥,现在多久了?」
简挽衍想也不想,「十四分钟二十五秒。」
好嘛,之前看着他哥冷淡客气的,没想到也挺关心小狐狸。
简挽衍轻咳一声,将手中拿着的小茶盏放下,「毕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们简家都要多多关心。」
他还试图举例,「咱爸妈不是在冰岛旅游吗,前段时间联繫不上,是去科考站走了一圈,还送了很多物资。刚恢復信号,知道晚晚在我们家治病,正在包机赶回来的路上。」
正说着话,简挽韫拿着准备好的药包往前院走来,小少年眉眼秀气,看到自家两个哥哥就笑出了半边的虎牙。
「大哥、三哥,还有霍先生好,这是棠小姐这周的药。」
霍时川眉眼一动,伸手接了过去,「谢谢,麻烦您了。」
简挽韫笑眯眯的,「霍先生不坐会儿吗?棠小姐应该还要一会儿。」
听到他这么说,霍时川倏然抬眸,漆黑的眸紧紧盯着人,「你怎么知道,你在里面吗?」
语气略微急切。
简挽京也咻得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瞅着自家弟弟。
面对霍时川极为冷沉迫人的脸色,简挽韫神经大条,认真回答,「因为爷爷拿瓷碗接了一小汪逼出来的毒血让我处理,大概再过十分钟收针就好了。」
霍时川滚了滚喉结,开口时嗓音微哑,「那你,看到晚晚了吗?」
简挽韫人是单纯了点,但见多了患者家属,也从小跟着简老爷子下乡义诊过,熟门熟路的拍了拍霍时川的手臂,安抚道,「没问题的,我爷爷医术可好了,他就是喜欢往严重了说。」
小白兔本来是想拍肩膀的,瞅了眼男人的个头,觉得举着手太奇怪,还是放弃了。
简挽衍略微鬆了口气,终于收起了轻点的指尖。
简挽京也长吁一声,觉得这把稳了。
只有霍时川,眸光轻沉,对着简挽韫道了谢。
然后继续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门口,翘首以盼。
简挽韫刚想走,就被简挽京拉了过去,让人在石桌边坐下。
「小韫,来,多喝茶,别抱着你那些药材了。」简挽京拿着茶壶给人倒了一杯茶,抵着人的腿却忍不住抖了抖。
简挽韫乖乖应了一声,捧起茶盏喝了。
简挽京不受控制的抖着腿,也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茶我怎么喝起来怪怪的呢?」他砸吧砸吧嘴,总觉得有股气在喉咙里。
就听身旁的简挽韫语气自然,「可能因为昨天爷爷刚用它喝完了一大瓶七喜吧。」
简挽京:?
第79章 大伯这两天就要回家了
简挽京试图通过胡乱聊天的方式,排解心中的紧张。
因此,在房门打开时,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而定定守在门口的霍时川,在门刚有动静的下一秒就抬步往屋中走去。
步伐急促,墨黑大衣的下摆都被走动间的气流带起。
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准备矜持的告知结果、并接受热情夸讚的简老爷子:?
刚刚什么黑黢黢的东西,擦着他的肩膀就过去了?
再转头看一眼外面等着的三个孙子,简挽京已经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也跟着往屋里冲。
还哇啦哇啦喊着,「爷爷,怎么样,没问题吧?」
他们这万般积极往里冲的态度,让简老爷子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问的应该不是「孩子没事吧」?
自己应该不是在接生吧?
霍时川动作最快,他衝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的棠岁晚。
似是听到了动静,小姑娘微微偏头看来。
原本应该是漂亮灵气眼眸的地方,此时被一条丝绸缎带束住,缎带在脑后打了个结,只露出挺翘鼻尖,和花瓣似的唇。
就像是被精心製作而出的瓷娃娃,精緻又易碎。
霍时川脚步一顿,眸光微黯,连声音都喑哑难言,「晚晚……」
放得极低极缓,似是怕惊动了这尊瓷娃娃。
喉结滚动,吞咽灼烧般的苦意。
他一时有些目眩,往前几步,咚得一下半跪在小姑娘身前。
连去触碰的手都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
「晚晚?」他又喊了一声。
就见小姑娘弯唇笑了起来,搭在桌上的小手摸索着,自然下落,稳稳跌进了霍时川欲触未触的手中。
「霍时川。」依旧是那甜润嗓音,尾音放得绵软,像是在撒娇。
她的手细细摩挲着,指尖微勾,慢吞吞的勾缠着霍时川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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