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被身后小辈伺候着吞了一把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急急挥手,「快叫医生来!!!」
霍家庄园内养着的医生早就被叫到了主屋外,只是不敢进门而已。
霍时川懒洋洋的撑着头看完了这场闹剧。
浓眉轻挑上扬,殷红唇瓣笑意深深。
听到长老们指责的话语,眼尾轻勾,还不紧不慢的鼓掌几下。
「真是精彩。」
尾音急转直下,骤然冷沉,满溢而出森冷诡谲。
「挑事到我夫人头上,那就好好感受一下被在乎的人背刺的痛苦吧。」
「再有下次,我要的就是那条命了。」
霍时川站起身,还饶有兴致的踱步到了茶几旁躺着的两人身边。
围在霍城和叶依依身边的霍家人,看到霍时川那似笑非笑的脸就寒毛直竖,忙不迭退后几步。
让霍时川顺利走近了。
叶依依身上名贵的羊绒大衣已经被深色血迹浸透了,保养良好的手层层迭迭染着霍城和自己的血,喉间溢出尖锐崩溃的痛呼。
「真可怜啊。」霍时川缓声开口,带着一点轻慢笑意,「你知道霍城那时候为什么拿刀吗?」
叶依依蓦地失声,战战兢兢地看向了霍时川。
「他其实是想刺向我。」
「而不是对你。」
叶依依浑身战栗,下意识往霍城的方向看去,正对上霍城复杂又满是恨意的眼神。
不、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刚刚做的那些又算是怎么回事?!
她发了疯般捂着头,喉咙啊啊出声,将光洁的脸庞抹满了猩红血迹。
霍时川又看向了霍城,客厅的顶灯投下冷白光源,将眸底的阴鸷冷戾掩映。
「看到了吗,你想要保护的,就是这么一个人。」
居翊收到霍时川的眼神,走上前手指一动,就轻巧将霍城的下颌骨正了回去。
霍城终于能说话,艰难地摆动了一下僵硬唇舌,眼睛瞪到极致,几乎快要涨裂眼眶。
「孽障——当初就不该留着你的命!」
霍时川轻飘飘一笑,「是吗?可现在,是我在这儿站着。」
他曾经也是把霍城当父亲的。
可事实证明,有的畜生,就算披了一层人皮,也还是畜生。
霍时川懒得再理他,目光在客厅站着的霍家人身上转了一圈,倏然勾手,「霍世光,送我出去。」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莫不头皮发麻,恐惧得腿软心慌。
听到了霍时川的喊声,立刻鬆了口气,只能用饱含热泪的眼神目送霍世光离开的身影。
二长老用力的推搡着身边的人,「医生、医生呢!」
又连声安慰着自己的孙子霍城,「阿城,你别担心,医生马上就来了……」
主屋客厅里喧闹成一团,霍时川却是一派轻鬆自在,脚步轻巧,眉眼冷倦。
只是在碰上要进门的医生时,微微偏头,淡声开口,「伤到的地方,都别保了。」
提着药箱的几名医生差点一个踉跄,看着夜灯下男人锋锐冰冷的侧脸,打了个寒颤,讷讷应声。
霍世光适时露出了一个苦笑,「家主,这是不是也太过了……」
霍时川看也没看他,只是往祖宅的门口走去。
居翊一路顺从地跟在身后,直到踏出了大门,他才快速上前,提前拉开了后座车门。
霍时川却没急着走。
他倏然转眸,看向身旁这个被一直称作老好人、懦弱怂包的中年男人。
在霍时川横空出世之前,霍世光作为上任家主的大儿子,是默认会接手家主位置的。
虽然他显得那样平庸无奇,唯一值得称道的就只有那包容的好脾气。
霍时川漫不经心的转着掌中珠串,语气微沉,显得十足意味深长,「霍城的爪子伸得太长,总也要狠狠剁了,才能长长记性。」
「您说对吗,大堂叔。」
霍世光眸光微变,仍是不赞同的,「那也太狠了。」
霍时川直视着人,等到霍世光有些承受不住的移开视线,才轻挑勾唇。
语气中听不出多少真心,满是敷衍。
「你说的没错。」
他说完就径直上了车,居翊也上了副驾,深蓝色的迈巴赫亮起车灯,划破沉寂夜色,逐渐驶离。
霍世光看着那远去的后车灯,缓缓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一直惶惶不安的守门人等到霍时川离开了,才敢从值班室出来,哭丧着脸朝公认为最好脾气的霍世光恳求道,「老爷、世光老爷,求求您救救我吧,我就是给家主开门迟了一点,家主就要开了我……」
霍世光厌恶皱眉,眼眸晦暗不明,转过身时,却又是他那标誌性的无奈笑容。
「你这、家主下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啊……」
打发了守门人,霍世光才阔步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大部分人已经回了房,但见过了这么刺激的场景,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睡不了。
佣人们忙忙碌碌的收拾着浸满了血迹和口水的地毯,霍世光随手拦了一个人询问,「霍城怎么样了?」
「世光老爷,城老爷和叶夫人被医生带走了,据说城老爷的肾被刺穿保不住了,叶夫人的舌头也……」佣人还是惊魂未定的,哆哆嗦嗦回答道。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