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的全不是那个味儿。」姜暖笑着说,「以前没怀孩子的时候,吃着也不觉得怎样,可自从有了孩子,嘴变得越发刁钻了。不是姨母做的,一筷子也不想动。」
「唉,这眼瞅着再过半个月就该要生了,你可别出来进去的折腾了,想跟我说话,想吃什么,我过去就是了。」余含英心疼姜暖,「这是你第一胎可得千万小心。」
姜暖自幼没了生母,就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余含英自己只生了两个儿子,没生过女儿,可她把姜暖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疼。
生孩子可是女人性命攸关的檔口,她自然要千叮咛万嘱咐。
「放心吧,姨母,我除了来你这儿,别的地方也不去。」姜暖笑着说,「况且我想着再不出来,等到生了孩子就更出不来了。」
她天生是閒不住的性子,一想到坐月子要几十天被关在屋子里,依着霍恬的意思怕是等明年春天才让自己出屋,她就难受得抓心挠肝。
「我跟你姨父说呢,再过几天我收拾收拾,到你们家去住着。」余含英一边把自己做的针线活装起来一边说,「要不然我实在不放心,这生孩子可不一定可着大人的心意来。指不定是白天晚上,还是下雪颳风。我在你身边虽然帮不上大忙,可也能帮你料理料理。」
「就知道姨母最疼我啦,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姜暖笑嘻嘻的,她现在真心觉得满足,她在意的人都在身边陪着她。
「我今天来,还有要紧事儿要跟姨母商量呢。」姜暖说,「过几天就是公爷生日了,我想让你姨父你们都过去,你也知道,他家里只剩他一个,怪孤单的。」
「唉,是啊,说起来你们家公爷的身世真可怜。」余含英也忍不住嘆息,「放心吧,那天一早我就过去。亲手给他做一碗长寿麵,你就做个荷包蛋,放在上头,就算是你的心意了。」
像霍恬这样的人,最看重的并非权势地位,金银珠宝,而是家人间的温暖亲情。
姜暖也觉得这主意好,在余含英家吃了饭后她才离开。
「叫跟着的人去东市买几块枣糕回来,我晚饭想吃了。」姜暖说。
跟着的随从立刻应声去了。
行不多远就听见有人叫卖鹰隼,姜暖正愁给霍恬送什么礼物好,一听这叫卖声,眼睛立刻就亮了。
第376章 触逆鳞
「叫住那个卖鹰隼的,」姜暖对车夫说,「看看他的货好不好。」
霍恬自幼生长在漠北,他曾对姜暖说,他在漠北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放鹰。
看着鹰隼翱翔于天际,就仿佛自己也能那般自由。
这些天她一直想着送霍恬什么生辰礼物好,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太合适的。如今想着若是送他一隻鹰,必然会很喜欢。
还剩下的一个随从的连忙上前叫住那人,问他:「你现在手里都有些什么?」
「还有这两隻,」那人肩上挑着一根竹竿,各挑着一隻鸟笼,笼子里的鸟眼睛被蒙着,「若要更好的也有,不过价也高。」
「你那最好的鹰是什么鹰?」姜暖掀开车帘问他。
「回夫人的话,是一隻金翎紫鹞,不过那鸟儿还生着呢,不是老手儿可玩不了。」
姜暖虽然不是很懂,但也觉得这人说的不是假话。
因为她听霍恬说越是勇猛的鹰隼越难驯服,而且它们终身只认一个主人,绝不侍二主。
所以那些抓了鹰要卖的人,往往并不训鹰。
他们通常都蒙住鹰的眼睛,饲养着它们。
买主把鹰买到手里之后再开始熬,直到训练得听话。
「那鸟若是真好,我就要了。」姜暖说。
「夫人,我那紫鹞可不便宜,」那人连忙说,「须得三十两金子。」
「只要它值这个价,我就买下来。」姜暖不耐烦跟他啰嗦,「你现在带我去看,看中了咱们当场交易。」
「哎呦夫人,您可真是个痛快人,我今儿算是遇上大主顾了!」那人眉开眼笑,「不知贵府是哪一家?我好去拿了那鹰到您府上请您过目。」
姜暖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送给霍恬什么礼物,就说:「还是我跟着你去看吧!你住在哪里?」
「哎呦,小人住得可有点儿远。」那人有些为难地说,「得西市再往西呢!再说也太偏僻,不是您这样尊贵的人去的地方,不如叫这位随从去吧!」
姜暖却觉得那随从也未必能做得了主,毕竟三十两金子呢,况且这是自己要送给霍恬的礼物,总得自己亲自过目才是。
「这没什么,你只管带路就是了。若那鹰真的好,我绝不还价。」姜暖本身也不是脱泥带水的性子,更何况是为了霍恬呢!
那人于是前面带路,领着姜暖他们几个往西边去了。
最先回府的,是被打发去买枣糕的那个随从。
他还以为夫人早到家了,谁想门房却问他:「你小子怎么先跑回来了?当心公爷知道了挨训。」
「夫人应该比我早回来呀!」那个随从奇怪道,「我在那儿等了半天呢!」
「多半是路上耽搁了,遇见了相熟的人,或是又买什么东西去了。」门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这光天化日的,又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能有什么事?
「得了,我把枣糕先送进去,回头再去找一找。」随从是个谨慎的,「是我跟着出去的,还得我跟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