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再说话,扶着个小宫女上了凤辇。
皇后的双手紧紧抓在扶手上,掌心全是汗。
她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全部的心血和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如今他被害成残疾,岑云初是最大的受益者。
然而她绝不会让那个贱人如愿的!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传事的小太监急急忙忙走进来,向岑云初禀报。
其他宫女太监脸上也都显示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之前发生的事他们都还记得,至今都心有余悸。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能平安躲过这一劫吗?
「知道了,不要慌。」岑云初微微一笑,「按礼数迎接就是。」
她正在看书,慢悠悠地把书卷放下,没有丝毫的惧怕。
「奶娘,把五皇子抱到后头玩儿去吧,不准外人近前。」临溪说着上前扶岑云初起身。
奶娘连忙抱着五皇子走了。
按礼数,皇后到来,岑云初是要到门口去迎接的。
只是她们还没走到门口,皇后就已经到了。
「臣妾给皇后请安。」岑云初姿态端庄地道了个万福。
「岑云初,你好恶毒的心!好大的胆子!」皇后开口就是污衊,「别以为你害了太子就能如愿!」
皇后从未如此疾言厉色,仿佛下一刻就要命人将岑云初拖出去斩了。
反观岑云初,却依旧镇定自若,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皇后娘娘如此大动肝火?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你做下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吗?」皇后冷哼一声,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我做的事多了,不知道是哪一桩惹到了您。」岑云初也走过来坐下了。
「太子在马苑受了伤,是你带回宫里的那头牛抵伤了他。你可别说这事和你没关係!」皇后的面目都扭曲了,她实在是太气愤,太怨恨了!
「皇后认为那头牛伤了太子是我指使的?」岑云初微微挑眉,「我再怎么厉害,也教唆不了一头牛吧?!」
「你心思阴暗诡谲,什么毒计设不出来?」皇后此时什么也不顾了,「不然的话,你为什么好端端地从宫外领回两头牛来?」
「皇后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这两头牛是我遇见的,可却是圣上开口让带回宫中来的。
您为什么不直接找皇上,直接责怪他呢?
何况这都已经一年多过去了,那牛一直养在马厩里,我都没去看过。
太子去马苑,难道也是我能决定的?
我更不能让他去射杀那头牛吧?
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性情凶蛮的公牛?
太子先是杀了它的母亲,而后又虐杀它。
皇后与其责怪我设计陷害,不如让太子自省,不行仁道方有祸殃之理。」岑云初怼得毫不客气。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岑云初说:「你这贱人!害了太子不说,居然还敢公然顶撞于我!」
「皇后虽贵为皇后,我却也是皇上亲封的贵妃。
是皇后主动找到我宫里来污衊我陷害太子,我凭什么不能出演反驳?」岑云初高傲地昂着头,态度决绝。
「你不过就是倚仗皇上宠你罢了!」皇后愤愤然,「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来人吶!把这个妖妃给我押下去!勒死她!」
「谁敢动贵妃?!」一声断喝,柯望忱带着一众侍卫闯了进来。
这些人手持刀剑,将岑云初和皇后隔离开来。
「你们要造反吗?!」皇后的眼睛都立起来了,骂道,「一群不知死的走狗!」
「我奉命保护贵妃,除皇上以外,谁敢对贵妃母子不利,皆可杀之!」柯望忱面覆寒霜,从背后抽出一把宝剑。
皇后看了一愣,其余众人也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柯望忱手里拿的不是一般宝剑,而是御赐的上方宝剑。
皇后等人根本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时候赐给他这把剑的。
「不怕死的儘管上前。」柯望忱冷笑,「我早就想试试这剑到底有多快了。」
没有人敢上前,谁都怕死。
然而皇后是不可能善罢干休的,她冷眼看着岑云初,一字一句说道:「岑云初,你别得意。不要以为有上方宝剑,我就奈何不了你。
我若是不能给宗儿报仇,枉为人母!」
皇后拂袖而去,柯望忱转过身对岑云初说:「姐姐,我派人出宫去告知皇上吧!」
「用不着你告知,皇上只怕这会儿已然知道了。」岑云初笑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皇上心里也有数。」
「太子成了瘸子,皇后丧心病狂。」柯望忱说,「我怕她会狗急跳墙。」
「皇后的路数我都清楚。」岑云初说,「你只管稍安勿躁。」
柯望忱听姐姐如此说,知道她必然早就有周全的打算了,因此也不再说什么,将人带了出去,把玉成宫守了个结实。
第582章 密报
皇上前脚进宫,淮阳王随后就来求见。
皇后则守在东宫,太子已经疼醒了两回,哭着让她给自己讨公道。
皇上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传旨下去,明日早朝之前朕不见任何人,所有奏摺一律打回。」
淮阳王在宫门前等了一个多时辰,最后等来的是皇上不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