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摇头,揽她在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痕,「且不说高氏本就该死,更何况,是皇后下的手,与鸣儿无关。」
嘤鸣默默想,看样子她攻略帝王之心看样子蛮成功的,以至于这次的事情,明明是她所为,可皇帝丝毫不疑心。当嫔妃,当到这种程度,也算得上成功典范了。
「那皇上,去看看慧妃吧。」嘤鸣柔柔道,赶紧去吧,干渣龙,你越是关心慧妃,皇后的恨意只会更多地加诸在慧妃身上,此消彼长之下,也就会恨她少一些了。
「鸣儿……」皇帝丹凤眸微微摇曳,满含情愫。
「嫔妾不恨慧妃了。」嘤鸣扬起一个万分柔婉的微笑,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加了一种名为「圣母白莲花」的光环!
去吧,干渣龙!让皇后、娴妃,让所有人都以为慧妃才是你的心口朱砂痣、床前明月光!让她们都去恨一个死人吧!!嘤鸣心中快意地大吼着。
终于,皇帝还是亲自去了琼鸾殿。
嘤鸣静静等在九州清晏后殿,慢慢喝着一盏蜜红豆双皮奶,软糯的红豆,柔滑的牛乳,交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美妙的味道,在口齿间周转一圈,再慢慢吞咽下腹。
慧妃是入了夜才死的,消息传直九州清晏的时候,嘤鸣刚刚沐浴完,正拿着甜杏仁脂兑这玫瑰露擦抹身子。
怀孕的嘤鸣,小腹凸起一块软肉,小小的一块。却让她心头格外暖暖的。
用不了多久,她的肚子就会越来越大来,为了防止妊娠纹,必须擦一些能让肌肤软弹细腻的东西,譬如甜杏仁脂,或者马油也是不错的,可惜没有橄榄油……
浑身擦遍了之后。甜杏仁脂渗如肌肤。完全看不出有丝毫油腻,反倒是每一寸肌肤都格外细腻润泽,穿上一身柔软的漳绒缎子的寝衣。嘤鸣淡淡道:「午后传来消息说快不成了,没想到竟还能撑上四个时辰,可见是皇上去了,就是不一样。」
嘤鸣慢慢繫着扣子。却发现身边伺候的半夏、白芍等人已经矮身下去,跪在了地上。
皇帝淡淡笑着走到她身后。「可是你叫朕去的,如今怎的又酸上了?」
嘤鸣:「额……」——慧妃刚咽气,他就回来了?!
皇帝双手揽着她腰间,低头嗅着她的脖颈。深深一吸,「好香的味道。」
嘤鸣淡淡笑着:「是玫瑰露。」
「哦?」皇帝轻挑眉梢,「玫瑰露不是用来喝的吗?」
嘤鸣理了理鬓髮。对镜笑靥如花,「是啊。是用来喝的,可是不不喜欢喝玫瑰露,喜欢用来擦身子。怎么,不行吗?」
皇帝齿间发出轻笑,一低头便轻咬在嘤鸣后颈软肉上,轻轻舔舐着。
「你……还有人看着……额?」——擦,刚才还跪了一地呢,才一转眼竟半个人影也没了!!
「没人,鸣儿。」皇帝吐着热气道。如此嬉笑着,皇帝却突然脸上笑容一僵,她看着嘤鸣脚下,突然便将嘤鸣横抱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床榻跟前,将她轻轻搁在上头。
嘤鸣脸色发红,急忙推着皇帝的肩膀道:「那个,我还不满四个月呢,现在不能……」
皇帝淡淡睨她一眼,「想什么呢!朕有那么急色吗?」他指了指嘤鸣那隻穿了一双袜子的双足,道:「怎么不穿鞋?冻着脚怎么办?」
嘤鸣不由鬆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把她抱起来的呀,便笑着说:「地上通着地龙呢,踩着上头暖暖的。」
「那也不能不穿鞋!」皇帝虎着脸道。
嘤鸣面露无奈之色,便揪下脚上的那双鹅黄色彰绒缎袜子,道:「这彰绒很暖和的,而且穿着花盆底鞋很累脚的。」——就算是最矮的一寸的花盆底鞋也累脚,大约是怀孕的缘故,格外容易疲累。
皇帝瞪大了眼珠子,瞅着嘤鸣那双恍如玉砌而成的一双小脚,小小的一对,白嫩嫩透着淡淡的红晕,因刚洗了澡,一双玉足嫩得仿佛都能滴出水来。
皇帝一时没忍住,一把捉住那堪堪有他手掌大的玉足,捏了两下,淡淡「嗯」了一声,「的确是暖的。」心里却忍不住跳跃着小火苗,不但是暖的,而且还柔软、弹性十足!小小的脚趾头在他手心里晃动,一下下磨蹭着他的手心,叫皇帝不由小腹发热了。
嘤鸣却没发现某隻色龙的异样,反倒笑咯咯道:「别捏!痒~~」
「是么?」皇帝仰着唇角笑了,一手捉着嘤鸣的小脚,另一隻手在她的脚底上轻轻抓了二下。
「啊!!咯咯咯——」嘤鸣爆笑成串,急忙飞快抽回了自己的小脚,缩腿缩脚坐在柔软的床榻,那眼里都不禁带了泪。她哪里想到皇帝居然挠她脚心!简直是焉儿坏!
皇帝也已脱了外裳鞋袜,穿着贴身的明黄软缎里衣便钻进了被窝里,低低道:「不闹了,早早安歇吧。」——否则,他自己先要忍不住了。真是勾人的小妮子啊!
「琼鸾殿那儿……」嘤鸣忍不住开口。琼鸾殿的宫女太监因服侍慧贤贵妃不周,上上下下二十余人已然被皇帝下旨赐死了。嘤鸣有些不解皇帝的意思,莫非还是对慧妃留有余情?所以才一怒之下,赐死了那么多人?
皇帝淡淡道:「有娴妃主持呢,用不着朕操心。」
「那葬礼的规格……」嘤鸣看着皇帝那淡漠的表情,又觉得皇帝不像是对慧妃有情的样子。
皇帝轻声道:「她人都没了,就让她以妃位的礼仪入葬妃陵吧。」
嘤鸣急忙道:「皇上误会嫔妾的意思了,嫔妾是想说,皇上不打算给慧妃加一级追封吗?」
「追封贵妃?」皇帝眼底滑过一丝厌恶之色,「高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