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朝归来,正打算去后殿,王钦却哭腔跪了下来,嗵嗵磕头道:「皇上!舒嫔娘娘去了镂月开云殿!」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你说什么?!」
王钦急忙道:「舒嫔娘娘非要去,奴才实在阻拦不得!」
「去了多久了?!」皇帝不禁心头焦急,昨夜在皇后寝宫里,他梦中无疑之下唤了鸣儿的小字,以皇后善妒阴狠的性子,保不齐便会趁机对鸣儿……
「娘娘去了已有一个时辰。」王钦急忙回答道。
「混帐!!」皇帝怒极之下,狠狠一脚揣在了王钦身上。
「哎哟!」王钦在地上犯了滚,痛叫不已。
「摆驾镂月开云殿!!」皇帝大叫着摆驾,其实根本等不及底下准备銮舆,直接便一路跑着飞奔皇后寝宫而去。
镂月开云殿。
皇后正在惊诧慧妃为何突然发了癫痫似的浑身抽搐,只瞧着慧妃躺在地上,蜷缩一团,脸色更是慢慢变得紫绀难看,瞧着着实不像装的。
就在此事,殿门碰的一声便被推开了。皇帝还穿着朝服,一路跑来,已然满头大汗淋漓。
皇帝一看那殿中,嘤鸣正安然坐在椅子上,气色红润,完全不像是有不妥。反倒是慧妃倒在了地上,脸色紫红,仿佛连呼吸都十分困难的样子。
皇后见状,急忙起身上前来,慌张地道:「皇上,臣妾传了慧妃来问话,可不知怎的。慧妃突然变从椅子上倒了下来,也不知是发了什么恶疾!」
皇帝看了一眼地上慧妃,眉头一皱,便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慧妃抬去偏殿,传太医来!!」
「嗻!」皇帝发话,左右太监哪敢迟疑半分,立刻抬起慧妃便往偏殿去了。
看着皇帝那急切的语气。又看到皇帝脸颊上躺下的热汗。皇后暗暗握紧了拳头。皇上就那么在乎慧妃那贱人吗?!若是皇上看到杨益的供词……
皇后想到这些,便道:「皇上,太监杨益已经如数招供。供词还请皇上御览。」说着,皇后便从陈嬷嬷手中拿起一纸供词,双手呈递上去。
皇帝一脸的烦躁的之色,「待会再说!」皇帝扭头看着嘤鸣。「舒嫔没事吧?」
嘤鸣忙见了个万福,「嫔妾安好。只是方才看到慧妃那副样子,有些吓着了。」说罢,她衝着皇帝柔婉地一笑。
皇后咬了咬牙,便道:「皇上!这供词上。除了招供谋害舒嫔腹中皇嗣等罪状之外,还有早年藩邸一件罪状,臣妾不得不禀报。」
「藩邸罪状?」皇帝皱起了眉头。「慧妃在藩邸时候,只是侍妾身份。能犯下什么了不得罪状?竟叫皇后都不得不报?!」皇帝的话语里俨然是讽刺的意味。
皇后却正色道:「启禀皇上,皇上当年代先帝出宫探视怡亲王遇刺一事,另有内情!」
「你说什么?」皇帝神色带了几分惊色,旋即他冷哼了一声,「难道皇后的意思是说,刺杀朕的,不是弘时,而是另有其人吗?!简直是荒谬!」
皇后昂然道:「刺杀皇上的自然是弘时,然而杨益招供,当时还是内务府包衣世家的高氏一族洞悉了弘时意欲刺杀皇上的意图,却刻意隐瞒,慧妃便可藉此机会挺身护驾,博取皇上怜爱!」
皇帝脸色冷了下去,「皇后莫不是忘了,慧妃当时还有身孕呢!」
皇后毫不怯缩地扬声道:「是!慧妃也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然而在那之前,皇上并没有太宠爱慧妃。慧妃不满足于此,想要得到皇上的专宠,所以不惜牺牲腹中之子!」
「胡说八道!!」皇帝勃然大怒,吼声响彻镂月开云殿。
皇后立刻双手再度呈递上供词,「这是供词所写,无一字半句是臣妾杜撰,请皇上御览。」
皇帝一把夺过那供词,只见那上头写得密密麻麻,包括迫使纪氏穿上那身熏了麝香的衣裳、还有之前意欲夺取嘉嫔之子,被嘉嫔拒绝之后,便收买许常在,以胭脂嫁祸舒嫔,还有早年百般磋磨怡贵人,使其胎相不稳,才指使怡贵人摔了一跤便小产等等罪状,全都写得条理清晰!最让皇帝难以接受的,便是当年挺身护驾、最终失子竟然也是高氏一手设计!!
皇后看着皇帝渐渐阴寒刺骨的脸色,便趁机道:「皇上,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连是谁经手,何时察觉弘时意图,甚是当年泄露皇上行踪的,也是慧妃!!」
皇帝一把将供词摔在地上,狠狠在脚下踩踏了两脚,「怪不得——朕当初微服出宫,竟会被弘时得知行踪!!!」
暴怒的皇帝双目已经隐隐赤红,仿佛要噬人一般。连当初那份愧疚,被揭开了,竟不过是一场笑话!他被当成了傻子一般愚弄!!
这时候,原判章清涧进来回话:「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慧妃娘娘是发病,从脉象上看应该是中了剧毒!」
嘤鸣听了,顿时掩唇露出惊讶之色:「中毒?这怎么可能?慧妃刚才就喝了一口茶水啊!」
皇后听嘤鸣这般说,立刻吼叫道:「茶水决计不可能有毒,否则为何独独慧妃中毒,舒嫔却好端端的?」
皇帝瞥了一眼小几上的两隻茶盏,又忙问道:「舒嫔也觉得那里不舒服?!」
嘤鸣忙摇头:「嫔妾没什么不舒服,想来没有中毒。」
皇帝却并不放心,立刻吩咐道:「章清涧,给舒嫔把脉!」
见状,嘤鸣只好坐在椅子上,章清涧拿个薄绸帕子覆盖在她皓腕上,稍微一抹脉搏,旋即道:「舒嫔娘娘脉象平和,并无中毒之症状。」
听了这话,皇帝舒了一口气,目光凝视着那两隻茶盏,便问皇后:「慧妃来了之后,是否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