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嫔微微一笑,道:「虽是公主要下嫁纳兰家,可纳兰家的儿子要娶媳妇,总得问问公婆是否喜欢吧?」
嘤鸣暗想,果然是为三公主没能嫁给魁儿,庆嫔心中怨念颇深啊。
「事到如今,庆嫔再说这些话,也是无益了。」嘤鸣轻声道,三公主已经远嫁蒙古,五公主也已经赐婚,一切都已成定局。谁都别想扭转。
庆嫔脸色又黯然了几分,她幽幽道:「是啊,嫔妾的三公主远嫁千里之外,怡妃的五公主也即将嫁进娘娘母家。这都是皇上的圣旨,从圣旨下达的那一天开始,输赢就已经定了。」
庆嫔又笑了笑,「倒是也可怜了纳兰夫人,五公主这样的儿媳妇……」庆嫔没再说下去,只「呵呵」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嘤鸣只得说:「娜木绰克的确不及三公主温婉娴静。」
庆嫔嘆着气道:「五公主的性子如何,嫔妾也不想多置喙些什么。免得怡妃觉得嫔妾在后背说她女儿坏话。」
该数落的都数落了,自然没必要说些难听的话了。庆嫔的城府倒是见涨不少。
庆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笑着说:「怡妃娘娘的十阿哥,娘娘也是瞧见了,又漂亮又可人,可惜嫔妾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庆嫔没儿子,的确是她最大的劣势。
「可娘娘,想必不晓得。怡妃是怎么怀上十阿哥的。」庆嫔幽幽道。
嘤鸣一愣。
「要知道,当时怡妃也不年轻了,宫里有的是娇嫩的美人,怎的她在生了五公主后多年,又承君恩宠幸,怀上了第二胎?」庆嫔笑眯眯的,也眼睛却冷冰冰的。
嘤鸣笑着说:「嘉妃不也生了十一阿哥吗?」——嘉妃的年纪。可比怡妃都大些呢。嘉妃能生。凭什么怡妃生不了?
庆嫔低低笑了,「嘉妃娘娘八阿哥脚跛,皇上一直多有怜惜。所以才有了十一阿哥。可怡妃娘娘……」庆嫔笑而不语。
嘤鸣淡淡道:「你的意思本宫懂得,怡妃……到底是从我宫里出去的,这些年,多少会因为本宫的缘故。让她比旁人更有机会讨皇上欢心。」——这没什么,她走之后。怡妃没了她作为庇护,自然要想法子讨好皇帝。人总要给自己寻找出路。她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庆嫔轻轻一哼,「事情可没有娘娘想得那么简单,怡妃她……」
庆嫔的话才说道一般。小文子便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上前禀报导:「娘娘,慎贵人突然跑去九州清晏了。跪在皇上殿外,好一番哭诉委屈呢!」
嘤鸣一愣。是了,怪不得怡妃原来要来她这儿,却突然调转方向,想也是去九州清晏收拾自己妹妹的烂摊子了?
庆嫔忍不住嗤笑了,「哭诉委屈?她有什么好委屈的?!家世门第不高,又是汉军旗,进宫两年便封了贵人,还赏了封号。竟还不知足!!慎贵人……哼!不就是最近没能伴驾侍寝吗?」
庆嫔最后一句话才叫一针见血……不就是最近没伴驾侍寝吗??
昨日寿宴上,嘤鸣也的确看出来了,慎贵人不甘心失宠。所以才假醉撒娇,嗲声嗲气地勾搭皇帝。
只不过怡妃急忙阻拦了,又把慎贵人给撵走了。嘤鸣怎么也得给怡妃几分面子,便没计较慎贵人的胡闹。
没想到,慎贵人今儿又跑去御前了。
「怡妃是不是去了?」嘤鸣淡淡问了一句。
小文子急忙点头,「娘娘料事如神。慎贵人正在九州清晏殿外哭着问皇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皇上不理她了,她哭哭啼啼得正厉害的时候,怡妃娘娘便赶去了,直接叫堵上了嘴巴,给带回去了。」
嘤鸣「哦」了一声,怡妃既然已经做得如此干脆利落,她倒是没必要斤斤计较了。慎贵人的确别怀心思,但也不过是些撒娇发嗲的小伎俩罢了,只要皇帝没被勾搭住,她就没必要当一回事儿。
小文子又笑嘻嘻道:「自始至终,皇帝都没出来瞧慎贵人一眼呢!」
嘤鸣扬唇笑了。
庆嫔也笑了,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讥讽之意,她啐道:「之前得宠几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连比她得宠的颖嫔、玉贵人都被皇上撂在宫里,慎贵人竟是不明白,是得了谁的抬举才能来圆明园的吗?!」
是啊,连庆嫔都猜得出,是嘤鸣发话叫慎贵人、陆贵人同来的,怡妃自然也猜到了。所以她干脆利落地把慎贵人捂嘴押了回去。
「皇上赐她『慎』字的封号,她竟是一点都谨慎!哼,仔细那天丢了封号!」庆嫔冷笑着道。
丢了封号?嫔妃褫夺封号,乃是极大的羞辱,除非犯了大错,否则是不至于的。庆嫔这般话语刻薄,可见与怡妃的关係,当真若仇寇了。
慎贵人,也的确是自己作死啊。
九州清晏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嫔妃无诏不得靠近。她倒是胆子肥!
庆嫔摆了摆手,「为她置气,倒是不值当了。」庆嫔掩唇低低笑了,「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嘤鸣笑着道:「方才……不是正说怡妃如何怀上十阿哥的吗?」——她也好奇,怡妃用了什么法子,讨了皇帝欢心。
可惜这回庆嫔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口,润香便进来禀报了,说怡妃来了。
得,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庆嫔脸色有些不快,「怡妃娘娘这么快就处理好慎贵人的事儿了?」
怡妃来了,嘤鸣自然不能拒而不见,便叫请了进来。
「哟!庆嫔也在,我是不是叨扰了?」怡妃笑语嫣然,比起庆嫔,怡妃的穿着打扮便要鲜艷华贵多了,妆容也仔细修饰过,眼角眉梢的皱纹遮盖得很好,倒是瞧着比穿着老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