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永瑢忙握住自己的福晋的手,怒哼了一声。
荣王表情一时有些尴尬,忙对昭绘道:「到底是谁害死了绵聪?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昭绘含泪看着荣王:「妾身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我跟爷的孩子……」
荣王的表情也纠结了起来:「到底是谁做了这种禽兽不如之事?!」
永瑢冷哼了一声,「是谁?!老五,你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荣王愕然当场,旋即他暴跳了起来:「老六,你休要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害喈喈?!」
永瑢嗖的也暴跳如雷:「麻蛋!!『喈喈』也是你叫的?!!她是我福晋!」
荣王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叫了一下表字而已?有何不可?!」
「老五!!」永瑢气得鼻孔冒烟,「我就知道,你还有那份龌龊心思!!」
「你才龌龊呢!!我对喈喈从无逾礼之处!!」荣王抻着脖子怒吼。兄弟俩活脱脱如仇人一般。
「你惦记我福晋,还有理了?!」永瑢暴怒,一个拳头便砸了过去!
荣王急忙躲闪,躲开倒是躲开了,可他到底身子虚弱,身子急转歪斜,竟一个趔趄,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永瑢早已怒极,扬起拳头,待要上前再打。五福晋却横身拦阻上来,一脸恶狠狠的狰狞。
昭绘也急忙一把抱住了永瑢:「爷!咱们说好了,是来好好谈谈的!」
永瑢恨恨道:「我就不该跟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渣谈!!」
「爷!」昭绘不禁皱眉,这话说得也太重了些。
荣王自己已经撑着地面歪歪斜斜爬了起来,他语气深沉地道:「绵聪的死,跟我我关。我怎会做出伤害喈……伤害弟妹的事情呢?还请弟妹相信我。」
昭绘轻轻吐出一口气,「既然如此,爷,咱们回吧。」
永瑢瞪大了眼睛,「就这么走了?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昭绘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爷,我今儿实在累了,咱们先回去吧。」
永瑢见昭绘满面疲色,忍不住关心道:「你身子本来就虚弱,干嘛非跟我一起来折腾一趟呢?」
昭绘暗道,我若不来,你还指不定折腾到什么程度呢。
荣王也关切地道:「弟妹气色不佳,不如去里头坐下歇会儿吧?」
旁边五福晋狠狠咬牙切齿,一双眸子,宛如虎狼。
昭绘笑着婉拒:「多谢五爷好意,就此告辞。」说着,她屈膝见了个福,便与自己的丈夫永瑢一起离开了荣王府。
荣亲王看着昭绘的背影,不胜唏嘘:「怪不得她衣带渐宽、仪容清减……」——原来是失了孩儿。
「爷回房里歇息吧,妾身告退!」五福晋强忍着滔天的怒意,拂袖而去。
而荣亲王此刻满心都是昭绘的悲惨经历,根本没听见自己福晋的话,愣是在紫薇树下伫立良久,知道天*望,这才萧然走回房间。
荣王府内永远是那样的安静,可是王府外,却出了大事。
永瑢与昭绘夫妻才刚走出府门,永瑢便咕哝道:「喈喈,你以后别来这儿了!」——老五那副嘴脸,真叫人恼火!刚才那一拳没打中,真是太可惜了!
昭绘轻声道:「我记得前面不远处便是顺生楼了,那里的碗糕做得极好,绵爱和佳玉最喜欢吃了,咱们顺道去卖些吧。」
说到如今仅有的两个孩儿,永瑢顿时熄了火,露出了笑容,「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快些去。」
说着,便也不乘坐马车,夫妻二人肩并肩起行,不过是盏茶功夫的路程,何必上下车,反倒是麻烦。
可是,永瑢和昭绘刚走了没几步,永瑢方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沉甸甸的天子龙剑,实在碍事,便突然止步,转身将龙剑递给随从太监。
可就是这一转身,他看到了,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目标正是他的妻子昭绘的后心口!!
永瑢大惊之下,本能似的,一把推开了不明所以的昭绘,昭绘被这突如其来的狠狠一推,生生给推到在了地上。
她正要嗔怪,却发现永瑢的心口处爆开了一朵血花!!一隻精钢箭矢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
这就是永瑢遇刺的全部经过。
后头的事情,就如嘤鸣所知的那样,昭绘吓懵了,她急忙爬上去,胸口出血不少,但并未出现血喷,可见是没有刺中心臟!可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紧着接,昭绘看到那出血渐渐紫红髮黑,永瑢脸色也渐渐发青,便知不妙,这是中毒的征兆!那箭头上只怕淬了剧毒啊!!
忽的,昭绘就想起了姑母给她的那一葫芦苦水,说那个可以解百毒……昭绘急忙便叫侍女从马车里取出了那隻葫芦,当场给永瑢灌下三大口,然后叫人小心扶着永瑢,抬上马车,飞速赶回质郡王府。
的确万幸,没射中心臟,毒也被灵液解了。王府中的医正立刻为永瑢取出了没入胸口的箭矢,止血、包扎,永瑢自然没有性命之虞。不过到底失血不少,得好好将养一段时日。
圆明园,紫碧山房。
从柏氏还是怡贵人时候,这里就是她的住处了,只不过经过扩建,比从前富丽堂皇了不少。而如今,这里只是一处幽禁的所在。负责的看守的,是御前侍卫和几个御前太监。
其中一个太监,便是早年伺候过嘤鸣的林海。
林太监苦着脸道:「皇上有旨,不许任何人探视。还请两位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们。」
来者正是嘉贵妃金氏和庆妃陆氏二人。
嘉贵妃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了绣有鸾凤的黄帛,「本宫奉主子娘娘懿旨,前来审讯怡贵妃,林公公还要阻拦吗?」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