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鸣一现身,哥俩忙跪了下来,齐声道:「给皇额娘请安。」
嘤鸣抬了抬手,道:「都起来,坐下说话。」
永璋、永瑢都是半边屁股着座,满腹忧虑,满脸心虚。
永瑢先开口道:「都怪儿子不好,一时不注意,竟害得十六弟被拐卖去……去那种地方!」说着,他脸色发黑瞅了一眼三哥永璋。
嘤鸣忙笑着道:「这事儿不怪你,腿长在永瑶身上,你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吧?何况,如今都平安无事回来了,这事儿就算了。」
永瑢鬆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心有余悸道:「幸好十六弟没事儿……」——否则,他必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永瑢安心了,可永璋却如丧考妣。昨晚把十六弟送回宫,前后之事,自然要如实禀告了汗阿玛,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去相公堂子的事儿!幸好,昨晚天色已晚,汗阿玛黑着脸,叫他们滚回去,还说明天再做处置。
永璋觉得,今天就是他的末日了。等汗阿玛下朝,还指不定要怎么处置他呢!
这时候,永瑶穿戴整齐,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儿子给皇额娘请安。」打了千,又向两个哥哥问好。
永瑶赧颜对永瑢道:「都怪弟弟胡闹,让六哥费心了。」
永瑢笑着说:「没事就好,十六弟别往心里去。」
永瑶笑了笑,看着三阿哥永璋,忽的有些疑惑,怎么三哥也来了?!
这时候,三阿哥急忙起身,朝着嘤鸣便跪了下来,「还请皇额娘救救儿子!」——他生母纯惠皇贵妃已逝,如今能求的自然只有嘤鸣这个嫡母了。
嘤鸣看着眉宇端正的三阿哥,突然有些无语凝噎。
永瑶疑惑地道:「三哥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永瑢不咸不淡道:「阿烟带路,追去梨园寓所的时候,三哥正在里头睡着呢!」
永瑶嗔目结舌,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循亲王永璋:「三哥在相公堂子里睡?!!」
永瑢忍不住撇嘴道:「可不是么!三哥在那儿包了个才十三岁娈童,唤作良官儿,据说唇红齿白的,可比女人都漂亮呢!」——永瑢虽未瞧见,但永璟这个弟弟已经绘声绘色跟他描述过了。
「六弟!」被如此揭露丑事,三阿哥脸上有些挂不住。
嘤鸣也很无语,三阿哥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循亲王府上也是有妻有妾有儿有女的,她哪里想到永璋竟然好这口?!!若不是被烟儿和永璟撞了个正着,她也不敢相信,永璋竟然有这种癖好!!
永瑢面有嫌弃之色:「三哥!你家有娇妻美妾,怎么就偏偏不走水路走旱路?!」
嘤鸣一脸迷糊:「水路?旱路?什么意思?!」——恕她老人家孤陋寡闻了!
永瑶也一脸好奇心,「是啊,六哥,不走水路走旱路——这是什么意思?」
永瑢脸色有些尴尬,讪讪笑了笑,「这个嘛……」
永璋瞪了他一眼:「皇额娘面前,别说那些不干不净的话!」
不干不净的事儿你还干了呢!永瑢心中暗自腹诽了一下,他撇了撇嘴:「汗阿玛快下朝了,三哥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汗阿玛解释吧!」
跪在地上的永璋脸色一白,哭腔哀求道:「皇额娘救救儿子吧!汗阿玛气坏了,还指不定怎么处置儿子呢!」
永璋打小就怕他老子,现在三十多了,还是怕得很。
嘤鸣抬头看了看西洋座钟上的时辰,估摸着弘历也该下早朝了,便对永璋道:「待会儿你汗阿玛过来,你记得好好认个错,保证以后戒了男风,想来你汗阿玛也不至于罚得太重。」
永璋忙讷讷应了,「儿子谨记。」——其实永璋心里是不愿意绝了此癖好的,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应下了。
忽的,嘤鸣有些好奇,便问:「早些年也没见你有这个苗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逛相公堂子的?!」
永璋脸上一囧,低声道:「回、回皇额娘,打刚分府,就……」
嘤鸣嘴角抽搐,「合着你还是那梨园私寓的老主顾了啊!!」
永璋赧颜,低头不敢去看嘤鸣,声音讷讷道:「这两年才换了梨园私寓,前些年……是去别的地方。」——别的相公堂子。
嘤鸣「哦」了一声,纤长的眉梢挑了两下,「原来京中这种地方还不少啊!!」
永璋低低道:「好这口儿的,的确不少……」
嘤鸣脸色又黑又囧,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不过……话说,永璋不是很宠爱侧福晋白佳氏吗?跟继福晋似乎也算得上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明明他喜欢女人啊!
哦,合着永璋是双性恋,男女不忌啊!!
我凸……
幸好这不是她儿子,否则她一定拿花盆底鞋给踹死!!
正在此时,皇帝陛下驾到。
几个儿子赶忙请安行礼,嘤鸣也忙上前见了个万福,道:「三阿哥已经知错了,皇上就别太苛责了。」
弘历闷沉着老脸,做到上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仨儿子,「都起来吧。」
永瑢永瑶起来了,永璋却不敢起身,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汗阿玛,儿子知错了,儿子实在混帐,儿子叫汗阿玛失望了,儿子实在悔不当初……」
「行了!!」弘历被自己大儿子吵得脑仁生疼,直接就吼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永璋被吼得一懵,瑟缩着跪得跟只鹌鹑似的——三十多岁的人了,也怪不容易的,儿子女儿都能打酱油了,还被自己老子训得这么可怜兮兮的。
见状,永瑢忙躬身道:「汗阿玛息怒!定是底下那个奴才教坏了三哥!」——别看刚才永瑢没少阴阳怪气讽刺,要紧时候,还是很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