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偷刺他的灵鱼,出口顶撞他,最过分的是,他还把筑基时师父送的小猫偷偷找了一个母猫送到了母猫身边。
还说小猫长得丑!
简直是可忍熟不可忍,小猫猫还有长得丑的吗?
不过是那隻小灵猫毛色斑驳了些,眼睛小了些,养些日子总归是能养好的啊。
映山道君越想越生气,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崔辛夷天天刺他的灵鱼的事来,也忽略了他送的那隻猫比起崔辛夷的小白猫确实丑多了。
可在常毓道君看来,自己这不靠谱的师兄性子平时懒得要死,遇到大事像是什么都掌握在手里,小事却总是懒得动脑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收的徒弟个个都是正常的,以往还叫她纳罕无比,现今他终于收了一个脑子跟他一样有点坑的。
她私以为,这叫孟雪川的跟她的师兄才最像。
常毓道君托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师兄暗自恼怒的模样,开口道:「师兄若是不喜那孟雪川的话,不妨让他给我来当小弟子。」
映山道君抬眼瞥了她一眼,道:「师妹今日是怎么回事,自家的徒弟不管,倒是一个个觊觎旁人的徒弟。」
他们逍遥剑道现如今凋敝成这副模样,孟雪川虽遭他嫌弃,还是留着继承逍遥剑道更好些。
崔辛夷收了惊蛰,下台的时候,正巧对上常毓道君饶有兴趣的目光,她身子一顿,又继续往前走。
常毓道君笑眯眯向她道:「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映山道君听见自家师妹叫崔辛夷过去,疑惑看了她一眼。
崔辛夷微微垂下了眸子,向常毓道君走去,两个细小的辫子垂在她胸前晃悠,给她添了几分乖巧之色。
她拱手躬身向常毓道君和映山道君行了一礼:「辛夷见过师父,见过二师叔。」
常毓道君和蔼问道:「不必多礼,原来你叫辛夷,姓什么?」
崔辛夷站直了身子,答道:「姓崔。」
常毓道君点点头,转头向映山道君说:「这倒是巧了,你这新收的女弟子倒跟我新收的女弟子一个姓。」
映山道君正抿着茶,闻此却没有接她的话,转而向崔辛夷道:「小辛夷做得很好,都连打两场比赛了,可累?」
崔辛夷摇摇头,道:「多谢师父,弟子并不累。」
常毓道君道:「你这三弟子,一副乖巧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她面上似带了几分可惜;「若当时你选的是无情剑道该多好,要不然现在是师徒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众人听了常毓道君这番话只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可熟知师妹秉性的映山道君却知道,她这话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映山道君瞧了一眼崔辛夷,三弟子一张瓜子小脸,肤白若雪,身材纤细,光是刚比试过,额头上沁出了层薄汗,都有不少男弟子往她身上瞧。
是他这颜控师妹最喜欢的徒弟模样。
他端着玉色杯子抿了一口茶,颇有些无语,怎么今天的师妹就喜欢跟他争徒弟。
常毓道君又看了一眼自己刚收的女弟子,崔寒樱静静站在侯镜箔的身边。她常常听身边的弟子们提起这个小师妹,为崔寒樱简直是说尽好话,崔寒樱相貌不俗,天赋出色,她对这个弟子亦是满意的。
可惜……想到这里,她又嘆了一口气,崔寒樱唯有一点令她不甚满意的,就是这弟子不够勤勉,总是找着藉口往大弟子身边跑。
想必也是凭仗着天赋不凡,有些恃才傲物了,常毓道君早就想着找谁给她些打击,鞭策一下她了。
可惜若找旁的优秀男弟子,想必效果是不佳的。
她的目光落在崔辛夷的身上,忽然提议道:「我瞧师兄的三弟子与我这小弟子也算是有缘分,今日趁此小比,你我二人亦在场,不妨让她们也比试一场?」
映山道君不同意,立即反对:「小辛夷都连比试了两场了,后面还有宗门安排的比试,不行,你换个人来跟你小弟子比。」
映山道君年少的时候最讨厌长辈们的安排,他成了长辈便格外不想再让自己的徒弟经历这种事。
常毓道君瞪了他一眼:「师兄也未免太过小气了吧,行与不行,不得听听辛夷的意见?」
映山道君问崔辛夷:「小辛夷可愿意跟你二师叔的弟子比试一番,你不用怕,若是真不愿意只管拒绝就是,反正你师父不怕得罪二师叔……」
眼见着师妹听见那句「你师父不怕得罪二师叔」,脸色又要变了,映山道君慌忙补救道:「……大不了到时候找你小师叔撑腰。」
崔辛夷:「……」
有机会能试探崔寒樱的实力,崔辛夷自然不会拒绝:「有幸能与二师叔的弟子过招,辛夷求之不得。」
已经被自己的师父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崔寒樱抿了抿唇,忽然向身边的侯镜箔传音道:「大师兄,师父这般看重寒赢,寒樱若待会儿赢不了崔师姐,会不会给师父丢人啊?」
侯镜箔垂眸看了她一眼,传音道:「哦?你不想与崔师妹比试?」
崔寒樱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侯镜箔的脑迴路好似跟她不太一样。一般跟其他男子相处的时候,她说出了这样的话,身边的男子都会细心安慰鼓励她,说她一定会赢了崔辛夷,可为何侯镜箔总将她的话曲解成别的意思。
她稍微凌乱了一下,侯镜箔却突然往前一步,向常毓道君道:「师父,方才小师妹传音与我说没把握赢了崔师妹,不愿迎战。」